朱夫人不服气,但还是移开了脚步。
她很清楚今时不同往日,以前她的确可以在县城横着走,如今,就连在城门口摆摊时间久了一点,官差都可以对她吆五喝六,就连以前最瞧不上的人,现在都可以借着买香囊的时候嘲讽她几句。
但她怎么办?
虎落平阳被犬欺,她只能忍着让着,因为她现在无依无靠不敢随便得罪人。
越想心中越难受,罢了罢了,事到如今说再多也没用,至于让许安宁给她儿子陪葬,这样的想法越来越淡。
这一个多月,每天都会遇到很多糟心的事情,她对命运妥协了。
许安宁并不知道朱夫人在想什么,但看到朱夫人的背影越来越落寞,还是忍不住皱了眉头。
提着包袱出了城,发现她爹赶着的马车上放满了酒坛。
他和杜衡正在路边攀谈着,两人有说有笑倒也和谐。
杜衡眼尖,看到许安宁背了两个大包袱,赶紧上前帮着提:“你买这么多东西早点和我说啊!我把马车赶来直接放马车上多好,你背着也不嫌弃累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言语中透着一点心疼。
冬天的棉衣本来就厚,说重也没多重。
杜衡的话说得很暖心,冲着杜衡甜甜一笑道:“一开始也没想过要买这么多的,突然间就想起了,其实不重的。”
杜衡把包袱放在了马车上,转身又把许安宁身上的包袱接了过去,扶着许安宁上了马车。
许秋山见到这一幕也没多说什么。
回到村子天快黑了,这个季节天黑比较早,白昼时间太短。
许安宁把买的成衣包袱递给了张氏,道:“给你和爹一人买了一件袄子,等哥哥成亲的时候穿上。”
张氏虽然心疼银子,但想到这是自家女儿买来孝顺她的,也就把心放了下去。
但还是忍不住地故作埋怨道:“花这些冤枉钱做什么,你之前不是买了新布匹回来,咱们完全可以自己做啊!”
杜衡让平安把他买的东西搬进了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