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起刚才与警察的谈话,梁枝有点头皮发麻。
一只手握在手背:“沉住气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她深呼吸吐出,偏着脸看了眼人群,回眸时眼里多了三分狠劲,神情恢复得太快,付政霖没捕捉到。
凌晨一点,南河。
梁枝没动,付政霖问她:“要我帮忙吗?”
“不用。”
她手指清秀纤细,顺着安全带划下,摁了锁,锁扣弹出发起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暂时继续住这,等小姨的事情处理完了再回市区。”
梁枝低头垂目,神情不甚清晰,付政霖只能稍浅瞥到她抿紧的唇瓣,泛着点微白,在路灯下显得病态。
他的视线定在她脖颈,心底一阵酸涩:“枝枝。”
“嗯?”
她抬脸看他的表情,愣愣的有点儿呆,与平日精明干练的她判若两人。
付政霖伸手,五根修长的手指穿入她掌心,轻轻收拢握住:“别担心,我跟你站在一条道上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跟我还这么客气?”
梁枝沉浸在冯沛文的死中,情绪跟心情都是无比压抑沉痛的,她甚至连掀眼都觉得眼球刺痛,小巧的脸上绷得没有表情。
她沉睡了三天三夜,精神浑浑噩噩。
冯沛文的案子,终究以自杀定案。
除了梁枝跟付政霖以外,这算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。
第四天,冯沛文要拉去火化,梁枝打起精神跟去了,她都没来得及通知国外的冯珊。
火化流程办得很顺利,下午一点去的殡仪馆。
梁枝没计划办丧葬,火化完直接拉去陵园下葬,其一是为了放松姜家警惕,其二她觉得没必要。
冯家在深城没有亲信,办丧葬倒显得冷清。
送完最后一程。
梁枝躲进车里大哭了场,眼球刺痛,睁眼如针扎,连续几天的低落,她整个喉咙生辣又干涩,伴着一股极致的呕气。
天下起淅沥沥的绵雨。
她控制不住,心在无尽的下沉跌落。
“叮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