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天阶已经办了许多届,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门派承办,早就经验丰富,流程也滚瓜烂熟了。
至于容桑,她要做的事情远比她想象的少,整场下来,不过是规规矩矩站在常经纶身后,听他发言,听其他仙府门派长老发言,在虞灯出场时起身示意一下这是她带来的而已。
轻松到她连表情都不需要有。
容桑专注地出着神,并不知道自己的出场给这场开幕带来了多么爆炸的讨论量。
她出名,她那个死去的徒弟也出名。
玉溪牙的离火海是被却舒真人的徒弟以身殉道合上的。据说痛失爱徒后,却舒真人难过许久,最终为了散心,去人间游历了五年,若不是登天阶开幕,只怕在场许多人或长或短的修炼生涯里,连却舒真人一面都见不到。
九宫日的弟子们向来把见过却舒真人当做吹牛炫耀的资本,对内夸对外夸,弄得整个修界大半门派的弟子都对她充满了好奇。
人都爱从众,一开始只是一部分人往能看见却舒真人的地方走,到最后,竟变成了登天阶第一个不正式的比式项目,人人都挤破了头往却舒这儿挤。
场面逐渐难以控制,气得容桑身边的沛饶指骨咔咔作响。
“师妹还是带个面纱吧,”沛饶也不知是气容桑还是气这些弟子,阴阳怪气的,“省得这群没脑子在这儿瞎比赛,我看他们是嫌自己四肢都太健全了,看我等下怎么教训他们!”
“师兄可真是爱操心,”容桑看见沛饶不高兴自己就高兴,但为了不让比试前就发生有人受伤的情况,她还是听话地带上了面纱,“还闲得慌。几个涉世未深的弟子而已,好胜心强,倒也用不上教训一词,提点两句便好了。”
沛饶又冷笑了一声,瞪向依旧不太安分的人群:“师妹可真是心善。”
知道他嘴硬心软,容桑挑了挑眉,接着听起了常经纶的发言。
挤来挤去的人群外,虞灯红着脸,莫名骄傲地看向人群拥挤的尽头——那是他这几天暂时的“师尊”。
他们只能远远看却舒师叔一眼,而自己却能靠近她,喊她师叔,甚至还可能有机会被她收到门下。
若是真能被师叔收入门下便好了……
他会有机会的,昨天却舒师叔看样子好像是不讨厌自己的!
虞灯心情倏地好了起来。
他比谁都更希望登天阶的开始,他需要这个机会向师叔证明,他足够优秀,足以成为她的徒弟……
他入神地想着,眼里发出希冀的光芒。
可就在此时,一道阴鸷的目光从他身后射向他的后背。
这视线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恨,像是从地狱传来,冻得他在烈日下打了个寒颤。
是谁?!
虞灯回过头。
身后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