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她就看出萧姮很在乎林赶月。
萧姮是万人追捧的公主,与她决裂的时间里,想必大把大把的贵女扑上去争着与她做朋友,林赶月又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,姮儿理当与她最亲密。
不像自己,离了萧姮,就因出生低微、加之嫁了人,连一个说体己话的朋友都没有。
陆凝秋敛下眸中的失落,在心头叹息一声,还是从袖中抽出一张手帕递给芳菲:“还请你将手帕替我转交给公主,我…...隔日再来。”她原本想先回去,再找个时机亲手交给萧姮的,可是现在看来,没必要了吧。萧姮还要忙着照顾重伤的林赶月,她来就是添麻烦的。“奴婢遵命。”芳菲双手恭敬地接过手帕,悄悄地看了一眼,上面绣着两只追逐的蝴蝶,它们周围还绕着纷飞的桃瓣。
一针一线将蝴蝶桃花勾勒得栩栩如生,真是有心了,不过…...芳菲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周围长廊,除了她们三个,就再无旁人。
“夫人,入秋了,虽然暑气还未散去,但也要担心着凉,您现在还怀着身孕呢。”玉蕊柔声提醒,她看出自家夫人伤心难过,心里也跟着一阵抽痛。
往常在京都的时候,大人每日都早出晚归,遇到宫中设宴,更是好几天都不会回府。夫人终日都呆呆地坐在院中看落花,鲜少露出笑容。只有来了秋照山,与公主关系缓和,才动了刺绣的心思,时不时都要露出浅浅的微笑,可是,现在…...
“好,玉蕊,咱们回去吧。”陆凝秋勉强挂起一丝苍白的笑意。等那抹纤细的背影消失后,芳菲脸色瞬间沉下来,她将手帕收入袖中,见四下无人就匆匆回到住处,迅速翻出一把锋利的剪刀,再毫不留情地将精致的手帕剪碎。随后,她就将碎布装入信封,踹入怀中就打开门出去,避开巡视的人,手脚轻快地溜进了萧漉的院子中。
“别一天天的往我这儿跑,要是叫萧姮察觉出什么,菱沧姐姐就该怪罪我了。”萧漉从萧姮那儿回来后,心头憋闷的气儿正愁找不到人发泄,芳菲就恰好撞上来,她正要发作呢,就看见芳菲从怀中摸出信封:“奴婢与菱沧郡主通信许久,深知公主烦劳,郡主吩咐奴婢行事机灵点,陆凝秋可解公主心结。”
“不过是个卑贱的巡城校尉之女,嫁的也不过是个中郎将,怎配解开我的心结?”萧漉眼里闪过一丝轻蔑,她抬手揉了揉泛疼的眉心,全然不把陆凝秋放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