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悚然。
李苦禅道“若说风动不是动,山静不是静,树动乃自由所向。何有动与不动?”
这句话颇有佛门精深之意,江辰听的更加朦胧模糊。
朗朗高天、晴空万里、风和日丽、雁过无痕——
江辰仔细回味,李苦禅笑道“世间所有法,皆望月之手指,渡海之舟发。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?”
胡古道见江辰不在说话了,千秋居士比江辰更加通透些,他虽潜心修道,不似李忻那般涉猎佛门,但儒释道三教本就是一枝开三叶的大成果,因此万法皆通,明白了这层含义,自然也就懂得了李苦禅适才说的那些佛门道理,听了老和尚片语之言,便如真的领悟了一般,笑而拱手,接着这位佛门高僧的话题,继续道“一个叫石曼卿的酒徒。石曼卿,性倜傥,行侠气节,文风劲健,工诗善画,明辨是非,嗜酒不乱。石曼卿是兵家谋士,常预言敌方攻势,奈何皇帝不听,故石曼卿喝酒去也。当年有个布衣叫刘潜,也胸怀大志,常与石曼卿一起喝酒。他们两人终日对饮,喝到傍晚一丝醉意也没有。第二天,整个京城传说有两个“仙人”到酒家喝酒,这两个“仙人”就是石曼卿和刘潜。石曼卿和刘潜在船上喝酒,喝到半夜,船夫的酒快给他们喝完,见有斗余醋,混入酒中给他们喝,他们也照样干了。石曼卿告老归隐,住山头,醉后拿起弓来,把数千个桃核当弹子,射入谷涧,几年后,满谷桃花。”
江辰道“我听说,以诚信待人,以心换心,就不会被人所欺骗。正如同侍奉君主的臣子,如果又大臣看到君主做了不对的事,敢冒着触动逆鳞的行为,坚持自己的观点不让步,还自认为是识大体。直言进谏最后能得到好下场的在历史上是没有的。如果有人的一番讨论,是针对国家施政的方针大略,是有必要说出口的。我不曾认真寻思,这样做的人为何会受到惩罚?为何会被人讨厌,被人诽谤,甚至是人人见而远之。以至于让原本正直善良的人变得奸诈,原本智慧的人变得迂腐,原本直言进谏的人变得阿谀奉。这是谁的过错?如果老是犯这样的错误,天下又怎么会太平呢?”
胡古道“古代先贤早有先见之明。于是“亲贤臣,远小人。此先汉所以兴隆也;亲小人,远贤臣,此后汉所以倾颓也。”我不知这世上是否有真知者,但我相信会有。如果此方天地,无所直言正人君子并非世上没有,只是所处时代没有罢了。因此,我相信在后世一定会有规劝皇帝行为的大臣。”
李苦禅双手合十道“善哉善哉。”相比江辰,对万事通透的胡古道更加赞赏,虽说佛道不同,却本为一家。学佛先学道,有了对道的根基,才能理解佛门中大多数的禅意。李苦禅道“修行重修心如果一个人只关注自己做了事后会得到什么反馈,那么就不是完美的德行。”
江辰道“何为完美德行?”
李苦禅道“菩萨畏因,众生畏果。”
江辰双手合十,恭敬道“请大师赐教。”
李苦禅道“一个人如果只付出,不关注自己付出的多少更不求回报,只担心自己付出的不够多,担心自己的道不够坚定。那么这个人离真正的大道也就不远了。”
最后做出总结“今日方知心是佛,前身安见我非僧。不是一番寒彻骨,怎得梅花扑鼻香。”
心中有佛,便成不了佛。
自性真清净,诸法无去来。
李苦禅告诉众人,相信自己的真性情,不必奉佛。
多么潇洒!
多么伟大!
胡古道赞赏的点点头。
江辰道“即便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付出,可天下又有多少人能明白这个道理?”
李苦禅道“善哉善哉。”笑而不语。
胡古道“何为盈满?”
江辰道“盈满者,持而盈之;富贵而骄之;跋扈而狂妄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