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后,有云龙道人与江辰论道谈玄。
江辰宅院,静室内。
雅俗共赏,气氛融洽。
云龙道人与赵尘霄难得有一天悠闲时光,特别是那位年过双百的吴道子,今日也饶有兴致的来看看江辰这“便宜”弟子。
四人相对而坐,只见云龙道人正襟危坐,娓娓道来。
“昨日做了一个梦,心中悚然,请各位解解。”
吴道子最为随性自在,一边拿着酒葫芦自酌自饮,一边扣着脚丫子,丝毫不在意身边人的感受。
江辰可算早有先见之明,选了一个与吴道子相对的位置坐下,尽量避免了吴道子光脚的臭味,这老头一辈子邋遢惯了,便是一双像样的鞋都不会买,曾经下山斩妖始终都是赤脚而行,所练遁术多为土遁一流,双脚亲近地面,一个心念便能凭借土遁日行千里,脚力雄健,全仰赖这接地气的古怪习惯。
云龙道人与赵尘霄早已见惯不惯他这一生的臭习气,浑不在意。
吴道子微红醉意的一张老脸上颇露匪夷所思神色,疑惑道“请师叔明言,弟子最擅解梦,或可一试。”
事实上,吴道子对于解梦一道全然不通,这人生平最爱听人讲故事,以前下山游历,都十分喜爱到洛阳醉仙楼听欧阳扶风说书,只是近几年,欧阳扶风入世后,他才很好下山。
总说江湖中以前认识的有趣人都走了干净,再去那座江湖,物是人非,实在无趣。
反倒是喝酒的习惯被他一直延续下来,颇有一种借酒浇愁的味道。
就能忘忧,因此才会借酒浇愁,但这仅是自我安慰的谎话罢了,岂不闻借酒浇愁愁更愁。
赵尘霄喝着茶水,江辰独自养剑成胎,一边听故事,一边修炼。
只见云龙道人将自己茶盏中的茶喝完,又倒了一盏缓缓说道“在梦中,我夜观天象。只见有一天人直钩垂钓,将我此界比作一池塘,垂钓混沌界气运,做成一个大鼎,取名“混元鼎”,有武当余邵为世人关天门,换来二度绝地天通,自此天下千年已来,彻底进入无法时代,混沌界诸散仙地仙未登天者尽皆陨落,登天者不能下界,仍修行者跌境至凡俗,再无成就大道可能……”停停,擦了一把额头汗水,茶微凉,根本不会出汗,但云龙道人却似乎全身湿透,隐隐颤抖。
这是所有人从未见过的场景,云龙道人修为高深,比之千秋居士都毫不逊色,却单单因为这一古怪梦境而浑身颤抖,汗流浃背。
赵尘霄沉默不语,低下头似乎思索着什么。
江辰惊愕,微微张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吴道子将酒一饮而尽,酒葫芦放到桌上,隐隐有醉意,打了个饱嗝,袒胸露乳,摸着自己浑圆大肚皮,缓缓道“此梦……大……大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