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恭敬道“谨遵师命。”
通天教主无奈叹口气,终于语重心长道“我也只是想让你活,你却根本不明白。臭小子,你这又是何苦?”
江辰嘻嘻笑道“当初还在保皇派时就想明白了,我当初也问过自己,为何要这样做,难道仅仅是因为偶尔闪出的一个念想,或者是水到渠成之后的顺水推舟?”江辰摇了摇头“弟子想了很多次,最后的答案都不是。”他抬头看着通天教主“弟子的想法从未变过,师尊或许会说弟子见识短浅,不顾大局。但弟子就是替师尊咽不下这口气,不为什么,没有原因啊。难道一个人去做某件事,就非得要找个原因?弟子从来都是想做就做了,潇洒得很。哈哈……这原因啊,也就不在乎了。如果非要说,那就是为师尊打抱不平,虽然弟子知道如今还不够格,但也总不能让别人欺负我截教不是。”
通天教主苦笑。
江辰道“师尊,我本是冷漠之魂,却一天到晚的虚伪做人,这样的生活太苦了,弟子还是想过的轻松些,倘若弟子在这次天庭纷争中,无法幸免,身死道消了,记得留我一缕魂魄投胎,江辰即便最后让师尊放逐到域外荒疆在经历万年道心磨砺修行,也不想被他人玩弄于鼓掌之中。弟子还是愿意成为截教弟子,愿意拜在师尊门下。”
通天教主欣慰道“我有你这样的弟子,也是幸运。”
江辰苦笑道“被他人百般误会、侮辱的经历弟子有过,甚至是后人不知事情原委,只是被史家之笔蒙骗,站在自己看上去所谓的“正义道德”层面,去批判他们从未真正了解过的事实,不是不想了解,而是到了那一步,真相都已经不再重要了。当年封神一战,究竟原因,是什么?谁会在意?这世上向来都是成王败寇的,当初被视做“恶”的一方,一旦获得最后胜利,也会被冠以正义之师的名声,为后人称颂;而当初真正正义的帝王之师,也会变成贼寇、昏庸被世人彻底推翻,沦落到人人唾弃的悲惨地步。那种感觉,心痛……很痛,很痛。”
通天教主神识扩散,了解了江辰的前世今生。
一个人,大概只有真正经历过被他人羞辱、轻蔑的那段黑暗日子才会懂得珍惜真正对他好的人,然而,真正到了那一步,他又何尝不是变成了最无情的那个人?
通天教主缓缓道“去一趟藏经阁,为师有法保你一命。”
江辰一怔。
无当圣母当即会意,连道“遵命。”随后,便朝江辰招呼“师弟,随我来。”
江辰拜谢通天教主,与无当圣母同行离开道场,前往藏经阁。
道场内一片静谧,通天教主身躯仿佛都化作整条银河,仰头望天,似乎对着幽幽无边宇宙与某位至高大能者对话“师尊,留他一命!”
无尽虚空宇宙,传出一道深邃且威严的声音,就仿佛君临天下的帝王在地上捡起一只蝼蚁,可以轻松捏碎,却不动手,只是在观看着蝼蚁焦急逃离,一次又一次寻找逃离手掌的方法,但都已失败告终,手掌一合,那蝼蚁便被捏成了肉泥,死相凄惨,可直到死的时候,它都还没有搞明白自己为何会死?被谁捏死的?
蝼蚁的性命,看似坚强,实则脆弱,在真正强者眼中,就是应该被践踏、蹂躏的存在,毫无价值。
“杀与不杀在你,但凡事有度,超出那条线,我会亲自降临神识,将之灭杀。”
通天教主如获大赦,替江辰回礼,饶他那一次不杀之恩,恭敬道“师尊万福,多谢手下留情。”再抬起头时,早已泪流满面……
相传天地有圣人,口含天宪,言出法随。
儒家,小圣贤庄。
圣人子路紧闭着嘴,骨子里散发着寡欢的泡沫,抬头望天,望眼欲穿。
子路的相貌平凡无奇,但是那种孤独落寞的神情颇使人动容。纵是阅人无数的伯乐知己,一见到子路那独特的气质,不由得心动了一下。
“士不可以不弘毅,任重而道远……”
子路自言自语,面露笑容都是寡欢的意味。忽然心血来潮,扭头看去,只见被世人尊称“吕祖”的绝世剑仙,御剑而来。
远处一道剑光,穿梭时空,来到了圣人所居,飞剑凭空消失。
吕洞宾隔着老远,就直接道“你到天大面子,还特地让弟子来我洞府寻我,若非前世因果,你认为我吕洞宾不要面子啊。”
他终于接近了这位圣人门徒,如今也是圣人的子路。
把他从上到下、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,像是在鉴赏一件刚出土的古董。最后,他认定这货不错,但还是要深入一下,于是问“事先说好,帮忙之前,你欠我顿就。”
子路道“当真是七行俱下,过脑不忘?你都是这么大个仙了,还吃酒嘞?”
吕洞宾道“呸!谁说成仙得道不能喝酒的?把他叫出来,先吃我一剑。”
子路道“不敢不敢,下次再说。”顿了顿,正色道“听说先生有一故人,名叫江辰。”
吕祖道“我曾与他在域外荒疆游历,有生死之情。”
子路道“那小子很好啊,烦请先生替我去一趟万剑宫。如今我儒家隐世不出,大战结束后,愿保江辰一命!”
吕祖唏嘘道“江辰若当真闯祸了,一定是身死道消之局,你子路有何天大面子,敢在天尊手下抢人?”
子路笑道“谁说是我抢的?”
吕祖疑惑。
子路道“师尊所命,岂敢不从?”
吕洞宾一怔,立刻明白过来,心知这是丝毫不能耽搁的重要事,“剑来!”吕祖一声令下,一柄飞剑破开虚空,裹挟吕祖,一飞冲天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