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脚麦冬踹的并不重,绿荫尚能忍住疼,却是真心害怕。
她匍在地上颤声哀求:“求侯爷饶我不死,我什么都说。”
葳蕤庭此前不是没出过叛徒,广百抓住后亲自动手,那人的惨样绿荫亲眼见过,做了好几宿噩梦。
这一次,她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,家中父母弟妹八口人的性命全都捏在她手中。
她不敢不听话!
何况那人威逼之外还蛊惑,说定安侯性命垂危,本就要死了,不会牵连到她身上。
谁成想事发没一刻钟就被桑枝逮住了!
绿荫越想越害怕,整个人抖成了筛子,哀求的声音几乎听不出原句。
麦冬听的不耐,嘶了一声:“别废话,说出幕后主使,自有你的去处!”
绿荫颤颤巍巍抬头,飞快的瞥了眼沈修益,低头小声道:“是,是二公子!”
“什么?”沈修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无语的笑了一声:“你这贱婢,攀咬也得有个谱儿。”
“且不说我同兄长无冤无仇,若真是我要对兄长如何,同住一个屋檐下多的是机会动手。”
“我是什么没脑子的人,非要赶在劲儿人最多,最受瞩目的日子下手?”
麦冬配合着,又踹了绿荫一脚:“就是,二公子为何这么做?”
“我,我不知道。”绿荫浑身颤抖,结结巴巴道:“但的确是二公子的人逼着我来的!”
沈藏之微微抬眸,视线停留在沈修益身上:“本侯自不信你会对我不利。”
“但这丫头一口咬定,要不你解释解释?”
“没有的事我如何解释?”沈修益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,痛声道。
“若真是我,肯定巴不得走的越远越好,又怎么会知道你请府医,还巴巴的送上门?”
沈藏之若有所思,嗯了一声:“也是,你应该没自以为是,蠢到这一步!”
当面骂人了这是!
沈修益脸色难看,却又不能争辩。
沈藏之将他憋屈的样子尽收眼底,转眼瞥向麦冬。
麦冬得令,拉着绿荫的头发,迫使她抬头:“听到了没有,并非二公子。”
“除非你能拿出证据,否则便是诬陷,残害主子诬陷二公子,罪加一等!”
绿荫脸色惨白,泪眼连连摇头:“没有证据,对方以我全家性命胁迫,我不敢不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