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予恩,你若是生下临安侯府第一个孙辈,哀家定给你嘉奖。”
宋予恩一顿,诧异的抬头:“太后娘娘恕罪,只怕您这愿望,臣妇满足不了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太后的笑意淡下来:“你不愿意给藏之生子?”
“不是。”宋予恩连忙正色解释:“侯府二公子新纳进门的姨娘,已经怀孕了!”
“要是顺利,她肚子里这一胎,会成为临安侯府第一个孙辈。”
太后似乎有些转不过来弯。
除了沈藏之和长宁郡主,太后对临安侯府其他人不感兴趣。
尤其是跟沈炳泽有关的人。
小林嬷嬷倒是知道,赶紧凑上前解释:“侯府二公子就是沈侯和继夫人生的孩子。”
“哼。”太后的眉眼当即沉了:“上梁不正下梁歪,沈炳泽脑子不清楚,继夫人更是个上不的台面的外室转正。”
“两人结合生的孩子更是糊涂,放眼整个上京,有哪个高门大户人家的公子,没娶正夫人先叫妾室有孕?”
“这侯府啊,从底子里就是烂的,难怪颜君当年要走,也难为藏之在那腌臜的地方还能有如今的地位。”
“要哀家说,你们母子早些出来立门户,跟他们划清关系才好!”
长宁郡主长睫颤了颤。
她也早就不想跟沈炳泽有任何瓜葛了,可……
“太后娘娘,临安侯府原就是萧家的产业,后来虽有波折,劳您帮忙重新回到了我手中。”
当年太后就曾说过,既是萧家的东西,归于长宁郡主名下就好。
只不过那时候的长宁郡主脑子也不清醒。
许是对沈炳泽的感激和歉意,也或许是照顾沈炳泽的想法和身份,她主动要求把宅子划在沈炳泽名下。
“我同沈炳泽早就划清了界限,这宅子却稀里糊涂,我还是想将自己的东西拿回来。”
太后蹙了蹙眉:“这个简单,你若是愿意,哀家一道懿旨,他们不敢赖着不走。”
长宁郡主摇头,抬起眼眸和太后对视着:“我知道您一句话就能摆平,可沈炳泽那人并非瞧着的软弱。”
“那宅子当年落在他户上,强硬拿回来,难免叫人觉着儿臣仗势欺人,也平白连累您的名声。”
“您相信我和藏之,我们能堂堂正正拿回我们娘俩的东西。”
太后盯着长宁郡主。
比起从前,她柔和了不少,这些年在玉蝉寺的沉淀,到底让那个娇俏的萧颜君变成了现在沉稳老练的长宁郡主。
还有那不要脸的沈炳泽,当年他要将外室扶正,名不正言不顺,还会伤长宁郡主的面子,太后这一关首先过不了。
可他独自进宫,竟说了那样一番话!
他竟然……
那一次谈话后,太后最后答应沈炳泽,只要她和皇帝在就不会动摇临安侯府,还允许侯府世袭五代。
于公于私,太后都希望这侯爵之位传给沈藏之。
按照从前藏之的造化,自是如此。
谁成想天意弄人,藏之遭了那样的痛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