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秋之前,崔云暮去找过一次顾寒州。
他们只匆忙说了几句话,顾寒州似有事不愿她多留,便答应了她的要求。
虽像敷衍,可崔云暮却觉得,他听进去了。
他如今另有缘由如此对自己,自己也不好真逼迫他将来龙去脉全数告知。
毕竟,二人充其量不过是在护国寺中有些情谊,谁又能真对对方付出真心?
所以,他只能当做后手来用。
而如今,一切都如崔云暮的计划一般。
“皇上可责罚萧泾川了?”
“我们回来时,皇上还未发落,这两日便有结果了,到时让你兄长告诉你就是。”
崔忠叹气,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道:“这两日,你舅舅想要回趟老家。”
“宋妹妹一直跟着舅舅住在京城,可惜舅舅公务在身,隔三差五便要与她相隔两地,如今舅舅难得有空,何不让妹妹同他一起去呢?”
崔云暮心中惊醒。
上一世,宋忆娇在崔家住了一段时间后,说什么崔家不干净,有闹鬼的东西,便哭着喊着要离开。
他们家里人总不能逼着宋忆娇继续住下去,给她收拾了行囊,送去了关阳老家。
但她走没多久,崔云凌便惹上了一桩事端,皇上派人搜家,搜出来了一封通敌的信件。
诡异的是,信件上的字迹,竟然与崔云凌的字迹一模一样。
崔家叛国,近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。
如此看来,或许是宋忆娇所为。
她小时候常在崔家呆着,崔云凌写得一手好字,做了字帖送给崔云暮,宋忆娇在自己旁边,也常常跟着自己一起临帖。
她能写出崔云凌的笔记,崔云暮并不奇怪。
况且,当初还有萧泾川在其中煽风点火,即便是笔迹真的有瑕疵,也不会有人仔细比对的,连带着自己,都不曾怀疑过笔迹的事情。
若是自己真能当个有心之人,一切便不会发生了。
崔云暮的指尖掐入掌心当中,刺痛时又想起顾寒州曾将轻纱铺于自己掌心。
她略微放松了手掌,看着崔忠犹豫的神情,又继续道:“若是往常,宋妹妹来住便住了,可是如今嫂嫂也在家中,还怀了孕。他们二人没有相处过,万一闹出了矛盾来,是要嫂嫂走,还是要宋妹妹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