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流水的银子花出去,两个女子又如何能经营得起一间铺子呢,还不是三天两头地就要来被找茬。”
“再难开也要开下去。”崔云暮叹气道:“人死不能复生,难不成她们离了于院正,往后就再不能活了吗?”
“奴婢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,所以我才让管家去寻铺子,让他大张旗鼓地买,日后真开了药堂,至少也会让旁人知道,背后有将军府的势力,或多或少,都会为她们解决不少麻烦的。”
“还是小姐想得周到。”
周到吗?
崔云暮牵起嘴角,却难扯出一个笑容。
只有她自己明白,不是周到,只是愧疚。
崔云辞痊愈,崔云凌平安归来,自己开春之后将要嫁给顾寒州。
崔家似乎已经平安度过了一场劫难。
偏偏这场劫难中,还平白无故地牵扯进了一条无辜的人命。
顾寒州让他不要用皇上的所作所为自责,可是若没她闯入宫中,又怎会将于院正牵扯进来。
她的愧疚不会因为错在他人而消。
更何况,她也确实辜负了于木槿对自己无源的信任。
怎么弥补都是不为过的。
“休息吧。”崔云暮叹气到一半,生生止住旋即笑道:“大年初一,若唉声叹气的,今年一年只怕都不好过。”
“对了,方才二哥哥让人去寻宋忆娇,不知道找到人了吗?”
“找到了。”依云点点头道:“不过听说宋小姐一去高家就弄湿了衣裳,在屋里哭哭啼啼地不曾出来,都没怎么同那些小姐们吟诗作对,很是扫兴呢。”
旋即,依云又窃喜道:“说不定是去年宋小姐作恶,今年开年便遭了报应呢,怕不是要倒霉一整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