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江月脚步一顿,回头看着她,眼神极为复杂,“你开什么玩笑?”

“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,我是认真的”,哪怕心里已经翻江倒海,但宋婉清面上还是装作一副镇定的样子,“这几日我看书勇和书元都很亲近你,若不是我从中作梗,你本来应该是……之前是我做了太多糊涂事,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了,与其让他们不情不愿跟着我,倒不如……”

宋婉清越说心越乱,说到最后,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,声音也越来越弱。

但徐江月却是听懂了,她轻笑一声,反问道:“就是因为这个?你就不好奇他们为何亲近我吗?”

宋婉清抬眸看她。

徐江月无奈的摇了摇头,从怀中取出一个纸鸢,“明日就是你的生辰了吧,这是他们托我给你买的生辰礼物,这两个小家伙,为了买这个,跟着我采了好几天的野菜,不知道累一样,好不容易才凑足了银子。

昨天晚上还反复交代我,你喜欢蝴蝶形状,千万不要买错了。

为了给你惊喜,还一再央求我,帮他们保密。

你说,若是他们知道,自己心心念念的娘亲,要把他们交给别人抚养,会是什么心情?”

宋婉清一怔,看着徐江月手中的纸鸢,猛地想起原主初嫁林宴时,对两个孩子是极为上心的,经常带着他们到后山田地里玩耍,还答应他们等到了春天,就带他们放纸鸢玩。

可这一等,就是一年过去了。

林宴死了,原主变了。

物是人非。

但这一个小小的美好的承诺,却始终记在两孩子的心里。

一股难言的情绪兜头兜脑的袭来。

宋婉清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。

所以,这段时间,她完全是误会两个孩子了?

徐江月已经将纸鸢收起来往前走了,口中念念有词,“今天的话我只当没有听说过,以后我劝你也不要在生出这种心思了,否则,我真的不介意带他们走……”

她话音刚落,就见一个身影一边疯狂大笑一边快速的从她身边跑过,中间还将驴车的缰绳塞到了她的手里。

徐江月看着跑远的人影,和驴面面相觑。

这人,疯了吗?

宋婉清冲她扬起了手,大声道:“不会了,再也不会了。”

这句话,是说给她自己听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