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，时辰晚了，早些歇着吧。”墨痕进门说道。

暮凝摆了摆手，“你和诗雅先行睡吧，我并不困倦。”

墨痕打了个哈切，随后说道，“那姑娘我先睡了，若有事你在喊我。”说罢，墨痕便是躺在一旁的陪塌上，不多时便是打起了轻鼾。而诗雅则是陪在暮凝身旁，待到墨痕睡熟之后，诗雅方才轻声说道，“夫人是在担忧家中吧。”

“若是夫人担忧，不如去跟老爷说一说？哪怕此次不是老爷领兵前往江南，可也会有老爷的嫡系将领，届时…”

诗雅的话未曾说万，便是被暮凝摆摆手打断了。

“国之大事，岂是我等后宅女眷能够出言的？哪怕是在宫中，后宫妃嫔也不得干政，我又如何能让老爷为了我的事情去烦心？”

说罢，暮凝轻叹一声，而后缓缓说道，“自从嫁入贾府，我便不再是甄家之女而是贾家之妇，之前我在家中，自当孝敬亲长，可是现在我是贾家之人，自当为了老爷和贾家着想。”

“当年，姐姐曾与我说，自我嫁入贾家，我的荣耀和生死便是与老爷联系在一起。此刻，我终于理解了这句话，江南之事，恐怕与爹爹有所干碍，也就是说，现如今老爷与家中已经是仇敌。若是家中胜了，恐怕也不会绕过老爷，如今，我又如何能够让老爷去分心。”

“若是…若是老爷胜了，我自会为了亲长年年供奉，可是，其他的我却做不得。”

暮凝的眼中有悲苦、有释然，她虽然聪明，可终究只是一个女子，她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，当初是如此，现在依旧是如此。所以，她只能遵从命运，并且去做自己所认为对的事情，如此，只求无愧于心。

虽然她与贾琮的相识并不算愉快，可是自从入东府，贾琮对她疼惜、体贴，也让她再度过上了无拘无束的欢喜日子，她已经满足了。

当初暮语告诉她，心中有恨、却无悔！以前她不解，可现在她却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