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对了!”老郭好像突然想起什么,把我吓一跳。
“怎么了郭师傅?”
老郭一拍大腿:“我忘了一个人,唯独这个人来过两次一冲山。”
“谁?”我问。
“陆玉山!”
老郭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,前面提到过,陆玉山早年间在一冲山贩山货的,也就是说他也是个盗墓的。
他自然是去过一冲山的。
后来女儿死了,来我们船上当水手,他什么时候第二次来的?
老郭问我:“你们货船最后一趟是去哪里?”
我挠挠头:“东南亚小挝,就是在那边沉的船,怎么了?”
老郭说:“那就没错了,他们那趟就是从一冲山走的!”
“啊?”
我感觉很诧异,虽然我不是什么老船把头,但是也算熟悉沧河的水道,去小挝必须走沧河干流,才能正常通关出国。
如果走一冲山的话,绕路且不说,连正常走手续都办不到。
老郭没有继续往下说,但我依稀觉得,货船在小挝翻覆,肯定和他们从一冲山经过有关。
到底谁才是害死一船人的凶手,真的是陆玉山吗?
正思索着,老郭已经起身走开了。
我一个人靠着栏杆,复杂的心情无法形容。
正这时,船慢慢减速,最后停在河道中间。
好端端的怎么停船呢?我去船头查看,原来是遇到了对头船,刚刚说了,这里河道很窄,只能容纳一艘船通过。
这里遇到对头船,就必须要有一艘船往后退,退到河道稍宽的地方,才能各自通过。
老韩站在船头和对方喊话,叫他们往后退。
可是对面的船不回话,也不退,任凭老韩怎么喊,对方也没人出来。
“尼玛的!他们船的人都死光了吗?一个人都不出来!”老韩自言自语道。
如果是平时,按照老韩的脾气,铁定跟他们耗,耗到他们受不了了,自然就往后退让路了。
可是今天不行,一冲山这地方本就邪性,傍晚能到地方干活就算快的了,要是耽搁到更完就麻烦了。
所以无奈之下,老韩只能叫梁八两驾船后退,给对方让路。
对方也不客气,我们往后退,他就往前顶。
一直退到一个叉港,老梁把船开进叉港,等于把整条河道让出来给他,他只要过去就完事了。
可是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气迷心,还是吃错药。
他往前挪了一点,船身正好横在叉港前面,等于把我们的船憋在叉港里面了。
这就跟我们路上开车一样,对方故意找茬,我们一让再让,最后他把车横在我们面前,直接堵死。
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,老韩站在船头破口大骂:“艹尼玛的你疯了啊!挡我们路干啥!”
骂了一通,对方船还是没人出来回应,也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