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罗于大唐,未尝就不是百济于高句丽——他李宽能借力打力,完成自己的目的,反过来,不也正好成全了我们?

只要我们能扛住这一阵攻势,等入了冬,唐军就会退去——而唐军一旦退去,那楚王又如何能留在百济王都?

到时候,所有的烂摊子,就变成了炖在锅里的肉,只不过这一回,没人会跟我们抢了……”
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泉盖苏文听完泉玖缮的分析,不禁朝对方竖起了大拇指:“玖缮,厉害!我竟然没想到这一点……”

“感谢苏文大人的夸奖。”泉玖缮朝泉盖苏文拱了拱手:“只是……眼下我们应该给百济各地的守军将领发去密函,表示只要谁能攻下慰礼城,我们就支持对方当上新的百济王。”

“你想让那帮将来唯一有能力反抗我们的家伙,现在去慰礼城填护城河?”泉盖苏文闻言眯眼而笑:“不错,泉玖缮,我现在是愈发的喜欢你了。”

“苏文大人,我觉得您现在应该做决断了。”对于泉盖苏文的话,泉玖缮并没有太当真,他眼下更在意如何破局:“眼下您能调动的军队,除开……那些在各地驻守的,大概还有十四万,依臣看,您不妨率领这十四万人,直扑安市城,将那大唐皇帝李世民击败——甚至于不需要击败他,只需要将他逼回大唐境内,那么我们设想的计划就能早日事先。”

“泉玖缮,按照你先前的分析,我似乎不用大费周章的率领军队去安市城啊,我只需要严防死守,在安市城的后方多部署几道防线,不就好了吗?”泉盖苏文闻言皱起眉头:他突然发现,泉玖缮这个人,自己看不透。

“苏文大人,您先前也说了——那楚王李宽非常人也。我们谁也不清楚他接下来要如何行动。如果是驻守慰礼城,那倒还好,我们可以利用百济人去阻挡他,可如果万一……他舍弃了慰礼城,直接北上,直扑平壤呢?”

“……”泉盖苏文在听完泉玖缮的这番话后,不知为何,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
那是许多年前,还是小小少年郎的李宽,在那间鸿胪寺的小院里,对自己说:论当今天下英雄,唯苏文兄与宽耳!

难道……

这就是宿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