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江岁华才想起来自己正躺在男人房间的坐榻上,耳根微微泛红,她一边翻身起来,一边整理有些凌乱的衣物,转头却撞见男人正看着自己出神,江岁华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。“你...怎么了?”
霍重九回过神,冲她摇摇头示意没事。
见男人摇头,江岁华只以为是伤口太疼尚未恢复过来导致的神思恍惚,整理好衣物之后,便将坐榻上的被褥叠好。“那我先回房了,你先好好休息,有什么事等休息好了再说。”霍重九已醒,她的忧心落地,便也不好再守在这里。
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,霍重九眸光复杂,他伸手探了探带着少女余温的被褥,江岁华一走,房间里的温度好似都降了几分,窗外微风吹进,吹得他心口发凉发痛。
……
夜幕很快降临,男人靠在床边正闭目养神。
才换过药,房间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。
青雁送走郎中从侍女手中接过放了晚膳的木托盘走进房间。“公子先用些晚膳,过小半个时辰再用药,药已在小厨房煨着,是小人和胡大人亲自看的。”
青雁一面说一面将食几放到床上,看着作势就要将桌上的饭菜全端过来的人,霍重九抬手制止,从下午醒后他一直躺在床上休养,断断续续地睡了几个时辰,睡得头脑发晕骨头发软。见霍重九要起身,青雁不得不将横亘在床上的食几撤走。“公子才换了药,在床上用饭也能少些挪动,恢复得也更快些。”
霍重九挑眉,青雁话音落他已自顾从床上起了身。他粗略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式,虽顾及着他的伤势做尽是清淡的口味,但该有样式却一样不少,连白菜豆腐一类都做的格外精致,瞧着便是下了大功。
霍重九唇角微微上扬,江岁华是为了二皇子陵寝作壁画请旨而来,前脚才到曲城,后脚就被人追杀险些丧命,连续两次作壁画都以失败告终,天子必然震怒,首当其冲的便是靖州府知府和曲城通判,他们自知难辞其咎,如此讨好也不过是想借江岁华和他的嘴来讨道护身符罢了。
“公子受伤的事,只怕过不了两日老爷和夫人便知道了,夫人挂念公子,必是要来的。”青雁安置好食几,转身准备为霍重九盛饭布菜,男人却先他一步夹了菜,右手不便动作,便用左手握着筷子不甚熟练地夹菜。
闻言霍重九沉默了一瞬。“待会你去找胡知府要些笔墨,我书信一封给家中便是。”
他并不惯用左手,笋丝夹得落了大半在桌上,青雁清理掉桌上的笋丝,又用筷子替他夹了不少进碗里。“夫人疼爱公子,必是要见到公子才肯放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