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昀愣在那里,低着头瞧着聂柏昶近在咫尺的面容,焦秀生……来了?
想到那个从未谋面的人,他是原身的亲舅舅,他对婉娘有感情,是因为相处下来的。
可他对焦秀生,却只有陌生,可他却是原身的舅舅,是婉娘的兄长,他认婉娘,那这个舅舅,他也是认的。
只是并不是现在。
焦昀深吸一口气,“你怎么想的?”
聂柏昶握着他的手,没舍得移开视线,一直紧瞧着他,声音却放得又轻又柔,“昨天的话……还算数吗?”
焦昀:“嗯?昨天的话?什么话?”
聂柏昶莫名紧张起来:“就……嫁不嫁的话。”他别是忘了吧?
焦昀眨巴一下眼,再眨一下,突然没忍住哈哈哈笑了起来,“不、不是吧?我要真娶,你还真的要嫁啊?我就说说而已。”等笑完看到聂柏昶失望的模样,捧着他的脸,却压不住上扬的嘴角,“你傻啊,别说老皇帝不可能同意,焦先生都不可能答应!”
聂柏昶回握着他的手,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掩下眼底的情绪,显然是一开始是有所期待的。
焦昀声音放得更轻,把玩着他的手,“不过,你不能嫁……我能啊。”
聂柏昶一愣,意识到他话里的深意,猛地抬起头,眼底都是惊人的亮光。
焦昀被他这眼神看得耳根慢慢红了,瞪他一眼:看、看啥看?
不就是嫁吗?他们两个总归要有一个嫁的。
“不过不是现在。”
聂柏昶失望哦了声,却又忍不住心驰澎湃,不是现在那就是以后,只要能娶到人,何时都行,他都能等,要是不行,他嫁也行,皇帝那边,焦先生那边,他都能去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