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道:“明天,我会让律师过来处理相关手续,包括三原色的钱,我要一并撤走,你提前让财务准备跟我的律师交接。”
最后一句话公事公办,然后离开了公司。
这个过程非常的奇妙,奇妙到让我很不适应。
半年多的同舟共济并肩作战,到最后,竟然成了跟商场买东西一样干脆利落。
多年多的拼搏奋斗,眼看着起高楼宴宾客,就在这么一个晚上,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之中,就给公司判上了死刑。
真是世事无常!
我叼着烟,独自坐在会议室中,看着会议室的电子屏幕花了四千多块钱,记得当初审批的时候还特意的跟罗源商量过,没必要买这么贵的。
罗源说,贵的质量好,能用个三五年不坏。
没想到短短半年,这一切就都垮台了。
我深呼吸,公司面前的困境以及百分之八十度不过困境的事实,对我造成的伤害并不大,心里更多是牵挂着罗源的恶性肿瘤和手术。
一旦事情过多,你就没有精力伤春悲秋了,更多的是在思考怎么解决问题。
我坐了很久,想着大洋彼岸的莫一宁应该正在吃午饭,便给她拨了个电话。
电话传来无法接听的声音,连续拨了三次,都是同样。
我苦笑着摇摇头,将手机放回口袋,去了医院。
早晨八点。
我在缴费窗口缴纳了全部对费用,四十万。
罗源住院才不到五天的时间,前前后后花了将近四十万块,而且缴费窗口的工作人员特意的叮嘱,药物大部分是西药和外来药,能够报销的部分不多,大概能报销百分之三十五左右,还让我在预存二十万。
毕竟手术结束后,还有各种小型的手术,比如放射、化疗以及排斥排查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