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莫一宁牵着手,一点点的顺着湖边往前走。
玩的、吃的、喝得、买卖东西的各色小摊位,琳琅满目,从开始一直弥漫到尽头。
莫一宁新奇的看着一个个的东西,眼睛都快不够用的了。
“这里好热闹!”
“这算什么!等春节过了,来年正月十五元宵节和庙会一起过,各种马戏团、杂技团和变魔术的应有应有,你不着急的话,就等着十五过了再走。”
莫一宁眼睛发亮,“好好,我不着急。”
看着她,我紧紧的牵着她的手,笑道:“小时候,我最喜欢过年,只有过年的时候爸爸妈妈才会有空,一家人才能聚在一块出来游玩。
那时候很小,并不清楚这里有多大,就感觉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,庙会大到没变,人挨人人挤人,到处都是好玩的好吃的。
我爸爸为了能让我看清楚东西,不被人给踩了,就把我放在他的肩膀上,一路驼着我往前走,看到什么好吃的,我就哭着闹着要买,妈妈就从人家手里买了,举着手递给肩膀上我,后来长大了,没法驮着,我爸还是坚持抱着我,说害怕牵着手不小心给挤丟了。
小时候的记忆真的挺好的,一家三口挺幸福的。
我隐隐约约的记着,我上初二的时候,国家开放二胎生育,我爸妈还在屋里商量要不要给我要个弟弟妹妹,这样我就不用孤单一个人。”
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,事情很愉快很幸福,又非常的遥远。
甚至有种事情发生在上辈子般的奇特体验。
我深吸一口气,苦笑着,“后来,我爸就没了。
事情发生的时候,我正上初三,我记得特别清楚,那是上午第四节语文课,实际上是语文老师抢了美术老师的课,大家正在背诵课文,突然班主任出现,敲着教室的前门木板,把我叫了出去。
我当时特别的懵,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的成绩不好,或者是上自习的时候跟班上的同学出去打篮球,被班主任给逮住了。
她什么都没说,就牵着我的手,带着我到了学校停车场,让我上车。
在校门口看见卖冰糖葫芦的还给我买了一串,一路带着到了县医院,一进急诊室的走廊,我就看见妈妈在地上哭的昏天黑地,所有的亲戚都到齐了,一转头,齐刷刷的看向我。
就像是看着一个被人抛弃的小动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