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叔挂断电话,问我,“咱们去不去?”
我一拍大腿,“绝对去,问都问了,怎么能不去瞧瞧!”
王叔嘿嘿直笑,“那就去!要不说咱们爷俩对脾气!”
车辆从城区慢慢的驶向郊区,再开往无名的柏油马路,逐渐摸索着进入一个村庄。
“好家伙!王叔对下面村里这么熟悉?”
“就以前,你妈在纺织厂的时候有个玩的不错的小姐妹,天天邀请你妈去乡下她家里完,我就经常开车往乡下送,这十里八村的道路,我都熟悉!”
我眨眨眼,没能理解里面的逻辑关系,“我妈找她的小姐妹玩,你也只能认识一条路一个村,怎么十里八寸的都认识?”
王叔叹了口气,幽幽的说道:“别提了!你妈!的小姐妹十年嫁了个七个老公,我的小心脏天天担心!就害怕你妈被她给带坏了!”
“哈哈,这阿姨是个人才!”
谈笑间,车辆停在了村头的某一户人家。
根本不用特意的找,往旁边一凑,就能看见门口十几辆汽车停满,能闻到杀猪的血腥味,以及猪的惨叫声。
我们两人下了车,进入院里,便看见满院子乌压压的大汉,围绕成一个圈。
我们挤进去,只见最中央放着一个单人木板床,床上有麻绳、剔骨刀等工具,床下满地的鲜血,冬季的苍蝇简直比夏天的还要烦人,撕心裂肺的在嗡嗡。
一个穿着单衣带着皮围裙,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,正指着最后一块前腿肉,大喊道:“六块钱!最后一块,六块钱最低了!有没有人要!?”
“快点!有没有人要!要了咱们就杀新猪,六块钱一斤!再送你两斤猪大肠!有没有!?”
话音落下,左侧群众一上了年纪的大爷举手,“我要了。”
他笑呵呵的挤到前面,查看着一大块前腿肉,又说道:“二斤猪大肠可要给我洗干净,不然吃着牙碜,就是你们不行!”
一句话引得哄堂大笑。
屠夫手一甩,四十多斤的肉给扔沙包似的扔到称上,称肉,付钱,给抬上车。
一系列琐事办完之后,屠夫拿了一瓶白酒,灌了一口,又拎起大刀装模作样的在磨刀石上蹭了蹭,大汉一声,“杀新猪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