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肯定的反驳道:“不用来送我,我不想让别人送。这么大的岁数了,机场那种生离死别抱头痛哭的场景,我弄不来,万一心脏在出点什么毛病,我非晕死在到场!”
我听着这句玩笑话,无奈的笑了笑,真是一个足够酷的老头!
米兰,隔着大半个陆地。
如果没机会的话,或者他们再也不返回国家,这可能是我跟老师的最后一次见面。
想到这里,刚刚整理好的心情再次跌落下去。
我攥着筷子,肯定的说道:“老师放心,我一定会抽时间去看您的,我一定会去的。”
钱老眼中含I着热泪,点点头,“好,好!”
相顾无言,离别的愁绪萦绕在心头,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。
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。
我想要叮嘱的事情有很多,又觉得人家肯定早就以前想到了。
沉思万千,我最后问了一个最实在的,“钱老,您缺钱吗?”
钱老哈哈笑了几声,“不缺不缺,我怎么都是个大学教授,活了大半辈子还没点存款,放心,该准备的我早就想好了,这件事从年初就给我说了,半年的时间,改想到的不该想到的,我都计划好了,不用为我I操心。”
话音落下,相互沉默了半晌。
钱老又突然问道:“方成,我没有别的什么意思,对于你们之间的事,我也是一知半解。
我的那个女儿,我非常的了解,任性蛮横不讲理,想出一出就是一出,跟身边人都造成不少的麻烦,而你,我更是了解,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孩子,所有其中的是非对错,咱们就过多的评判。”
我心中一惊,知道钱老这是在谈论我跟钱云楠之间的感情。
他略显紧张的舔I着嘴唇,又问道:“那个,你有没有什么话,让我带给楠楠?”
我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当场。啊
带话给钱云楠?
自从机场分开以后,不对,在机场并没有见面,应该是在老家的四星级酒店分开之后,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。
那封信和那些遗物我都已经看过,情感深深地埋藏了起来。
现在一被提起,各种各样复杂的感情泛着酸水全都涌了上来。
我手紧张的攥着,我有什么话要对她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