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玛又沉默了许久。
似乎谁都不愿意主动提出挂断电话。
似乎挂断电话以后,再也没有理由联系了。
“表哥……”
白玛轻轻地说道:“拉姆给我找了一个本地的汉子,人很好,很健壮,是开运输车的司机,人不爱说话,但非常的老实。
他以前经常给民宿送货,听旁人的意思是,早就喜欢我。
这次我跟拉姆拿回民宿,他也帮了我很多。
我跟他来往有半个月了,我打算跟他结婚。”
话断断续续的,说完一句话需要缓和好一阵,才能继续说下一句话,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,才把这段话讲完。
我咽着吐沫,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窗外夕阳灿烂,青春已经落寞。
我也花了好大的勇气,说道:“挺好的。
只要是个好男人,值得托付终身就好。”
“他是个好人,我看得出来,跟表哥一样的好人,对孩子好,对我和拉姆也特别的好,把挣的钱都交给我管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嗯,嗯。”
白玛连续的发出好几个肯定的声音,轻飘飘的落下,传不到我这边来。
气氛再次陷入沉默,窗外的夕阳渐渐落山,留下满地的黑色。
白玛轻轻地舒了一口气,像是那天高原上吹起经幡的风,
“我就是给表哥说一下我的情况,让你不要担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这样,钱我会尽快挣出来还给你,会好好的把小孩养大,那就这样,我先挂电话了,您先忙,表哥。”
“好,再见。”
电话挂断,我看着渐渐暗下去的手机,如同外面同样黑暗的夜色。
办公室里常年备着烟,我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桌子边,点燃一根烟,一边抽一边责骂自己又犯了烟瘾,黑暗中只有橘红色的火苗闪烁,如同那双纯洁到如同天山雪莲一样的眼眸,与风一起永远的留在记忆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