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缨,过来,没受伤吧?”
林锦云朝红缨招招手,想让人来自己身边仔细检查。
却见后者依旧那么站着,扶着的身前的人,慌张地在他们之间转移视线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二夫人,我爹忽然说他喘不过气,但是体表没有创口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”
一句话说到后面,已经带上颤音。
她明明是医疗队的小队长,在大家的夸赞中觉得自己也有几分本事,此时却完全束手无策,只能看着父亲在自己怀中渐渐丧失生命力。
那种落差和无力感最让人绝望。
“先把人带进去,让他平躺在床上,我这就给他检查。”
林锦云目睹那一脚,心中已经有猜测,但流程还是要做。
望闻问切过程中,顺便问问患者还有什么疾病史,一套流程下来,结果和猜测相差也无几。
她对这疯男人如何没太多想法,收回手就拿帕子自己擦拭手指,转身出去和红缨细聊。
“我之前同你说过,壮年过后,人的身体会进入全面的衰老,这时的中老年人比发育中的孩童还要脆弱,些微一些动静就有可能招致大祸。”
红缨听懂了,红着眼睛问:“还有多少日子?”
林锦云沉默几秒,只道:“你们家中应该还有人住在帐篷区?有想见的,尽快叫过来见上一面吧。”
这意思就是马上要死,她无力回天。
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大颗滚落,红缨捂住脸不住地呜咽,哽咽着说是她没用。
“你这段日子学的都是处理外伤,再加上本就是半路出家,能有现在的成绩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林锦云拍拍她的肩,没提她爹的疯事,只说让她最后去说说话。
然后看着红缨收住眼泪推门进去,然后又看见她被人砸着东西赶出来。
等到萧家人再过去时,红缨爹强撑起身体,又说自己对这个闺女如何上心,如何割舍不下,只想看着闺女能寻个好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