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陈竹知同自己要好的姐妹站在一处,想起那日在宫中江淮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江锦安,陈竹知便觉得心里有火焰在沸腾燃烧。
她自小娇宠,这世上便没有什么的东西是她得不到的,加之听闻江淮重伤那日江锦安曾在城阳侯府,陈竹知认定此事与江锦安脱不了干系,她冷笑道:“嘉兴县主如今虽然威风,可沈六爷到底是您的父亲,您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,便是如今成了县主,坐登高位,良心上是否能过得去呢?”
沈兰珠一听这话,柳眉倒竖,破天荒的为江锦安说起话来:“陈姑娘又不是沈家人,也不是人家江锦安的故友亲朋,哪里轮的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的?有这闲工夫先回去把嘴刷干净了,省的在这里熏的人睁不开眼!”
沈兰珠这番话堵的陈竹知一张脸涨的通红通红的,她紧紧咬着牙,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沈兰珠:“我记得从前你与江锦安关系并不要好,今日你这样护着她,是想着从她身上捞些什么好处吧?实在是没想到,兰珠姑娘竟也是个趋炎附势之人!”
“我趋炎附势?”沈兰珠也不是个肯吃亏的人,当即便要反唇相讥,奈何沈越洲把她拦住,“姑娘家家的,成什么体统?”
沈兰珠撅着嘴,不满的哼了一声:“是她先口出恶言的!”
“陈姑娘!”沈越洲回身,对陈竹知道:“我家小妹我自会管束,还望陈姑娘自重,不要出言中伤旁人。”
“她江锦安若是不做,我自是抓不到话柄。”陈竹知一挑眉,“可她既然做了,凭什么不许旁人置喙?”
“我记得自己素日里同陈姑娘不曾有什么来往,你我萍水之交淡如水,缘何对我有这么深的敌意?”江锦安眯了眯眼,看向陈竹知,陈竹知生的娇美,可此刻这份娇美在她脸上尽数转变为咄咄逼人的刻薄。
就像是一盏精美的瓷瓶盛着满腹肮脏的污水,哪怕是素日伪装的极好,瓶身摇晃时,里头的脏污便会溢出,顺着瓶身蜿蜒而下。
倒是像极了江娇。
“今日之事诸位都瞧得清清楚楚,心中也都有一杆秤,沈六爷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应当比我清楚。”江锦安淡笑着看向陈竹知:“既然陈姑娘替沈六爷打抱不平,不若替我把这银子出了,也算是陈姑娘怜贫惜弱了。”
陈竹知一愣,这沈探知明显着是来耍无赖讨钱的,她凭什么要给?
再说了,那可是三千两银子着!
对上江锦安不卑不亢的目光,陈竹知眸中闪过一丝阴毒,她朗声道:“在场诸位都瞧见了,嘉庆县主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和亲弟妹这般狠心,便是拿不出三千两拿个几百两出来也是好的,可嘉庆县主竟一分都不给,便是你被封为县主又如何,你这样心如蛇蝎之人我到要看看这秣陵城中有哪家人敢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