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因为,那是您的夫人,所以,她的苦难,尤为特别需要特殊对待吗?”

顾望钧一时语塞,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唐雪梨这个问题。

是啊,与陈素珍相比,比她可怜比她痛苦的人多了去。

就因为他一句亏欠,就能要求所有人都无理由让着他的妻子么?

门外。

侯政委和顾以北静静站着,屏气凝神听着屋里两个人的对话。

“顾军长,照您的说法,我家顾以北也挺不容易的,他父母走得早,无人看顾,靠自己上前线打拼。

如果你有留意到他那一身伤,就该清楚,他曾经有多少次跟死亡擦肩而过。

他今天依然活着,是他努力的结果,也是天道可怜给予几分运气。

如顾以北这样的人,在军队里有很多,如果,他们都因为自己曾经的苦难,人人讲特权,要求被人特殊对待。

请问顾军长,那先辈们用鲜血筑就的新华国,还有意义吗?”

顾望钧张了张嘴,突然不晓得该说什么好。

门外,顾以北转身离去。

他脚步很轻,丝毫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
侯政委望着他的背影摇头。

老顾这人啊,太过重情又怜悯弱小,总觉得亏欠陈素珍母子,一步步将家里人弄得水火不容。

曾经他就劝过老顾:“当年的事,不是你的错,也不是陈大姐的错,更不是人家沈如君的错。

是那个时代命运无法抗争的结局,你能因为对他们母子的亏欠,就蓄意伤害另一对母子。

你觉得陈大姐母子不容易,按沈如君母子又何其无辜?”

对沈如君来讲,她一个如花似玉、饱读诗书的姑娘,嫁给一个年近三十的老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