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见母子俩的关系也很一般。
正当晏南枝苦苦等待顾保平到来的时候。
同一时间当家主母王氏的屋子里,丫鬟彩萍正一边给主子摇着扇子,一边柔声细语。
“……那丫头灰头土脸,背了一个破包袱,浑身上下没见几件值钱的物件,那样子活脱脱一个乡下野丫头。要不是手里握着世子的令牌,就算给门房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把人放进来。”
王氏微微眯着一双柳叶眼,难掩嘴角笑意。
“来者是客,可别怠慢了人家姑娘。再怎么是个野丫头,毕竟是世子爷引进来的。”
“是呢,夫人心善。奴婢也是这个意思,丝毫不敢怠慢,已经让人奉了热茶,端了点心。乡下来的丫头,想必没见过凤梨酥,这会子那盘子剩没剩下渣子都难说。 ”
王氏这次终于乐了,掩着嘴角娇嗔:“谁让你这么淘气,真是该打。”
彩萍忙停下手里的动作,笑着轻轻掌嘴。
“奴婢何止该打,奴婢该死!奴婢该死……”
拖着长长的尾音,把王氏逗得掩嘴轻笑,头上的金银箜篌步摇随之微微晃动。
主仆二人正说笑,突然听到外头一阵喧闹,紧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响起。
王氏倏然呼吸一窒,抬眼对上彩萍的眼神,仿佛意识到什么,忙起身去看看情况。
这一看不打紧,王氏的魂差点飞出体外。
院子里,一身水红长裙少女正右手持刀,紧紧顶在婢女翠珠的脖子上,另一只手还掐着三等丫鬟元宝的脖子。
少女因愤怒涨得面色通红,气息还算平稳,说话不急不徐。
“告诉你们夫人,我要马上见到顾侯爷!你们家世子爷现在危在旦夕,你们这般拖延时间,分明就是谋杀世子爷的性命。”
王氏一听这话,腿脚顿时发软。
这顶帽子扣下来,绝不是闹着玩的。
“姑娘……姑娘别乱来,这里可是定北侯的宅邸……”
当下又稳住心神,脸色一变,照着身边彩萍白净的脸就是一顿猛抽。
“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贱婢,府里出了这等大事竟敢瞒着主子,我看你是翻了天,想越过我头上做这府里的侯夫人了吧!”
彩萍吓得跪地连连求饶:“夫人息怒,奴婢是见您在休息,又体谅这位姑娘一路辛劳,先小憩片刻再跟您汇报。”
“跟世子的安危相比,孰轻孰重你心里没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