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金枝玉叶,放在眼里实在委屈了,因而淮之一直是将殿下放在心里的。”
话音落下,他毫不客气地截断了纪砚尘剩下的呵斥,将那带着恼意的声音尽数化作了引人遐想的低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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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外明月皎皎,屋内半透的纱帐垂下,烛火摇曳,晕开暖黄的微光。
贺成江伸手掀帘,穿着一身雪白里衣,裹着残存的水汽在床边坐下,转头便对上了纪砚尘微眯的眼眸。
他忍不住勾了勾唇,抬手挑开床上人额前散落的碎发,声音低低:“殿下这眼神像是要吃了我。”
纪砚尘冷嗤一声:“你可知胆敢爬孤床榻的人都有什么下场?”
贺成江挑眉,指尖慢慢滑落到纪砚尘唇角,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微凉的唇瓣,意味深长的道:“殿下还是现在的唇色好看。”
纪砚尘一怔,想起不久前的荒唐,立刻抬手拍开了这只在自己脸上放肆的手。
贺成江也不在意,抬手熄了烛火在纪砚尘身边躺下,不顾纪砚尘的反抗将人抱入怀中,轻抚着其微僵的后背:“佳人在怀,死而无憾。”
纪砚尘愣了愣才意识到他这八个字是在回答自己之前的问题,顿时气得想将人从床上踹下去。
贺成江好似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,将人抱得更紧了些,下巴抵在他发顶:“别动,就抱抱,我什么都不做。”
“你敢做吗?”纪砚尘顿了顿,冷哼一声。
贺成江勾了勾嘴角,并不回答这个问题,只道:“明日跑马是周驰宴被算计了,那曹微生明显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纪砚尘闻言,强行压下被抱在怀里的别扭:“曹微生?”
“曹恒江的大儿子。”贺成江解释,复又开口,“我正愁收拾不了那姓曹的呢,他儿子竟然就这么把机会送到我面前来了。”
纪砚尘明白了。
曹恒江是断事司断事,主一省刑罚,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,贺成江之前算是给自己老爹西启侯打下手,没有正式官职,收拾一些可有可无的小官还说得过去,想动曹恒江却总要有个由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