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间内熏香袅袅。
柳颜攥着半截玄色束带,小脸温红了:“你……你分明是故意的!"
“天地良心!”
李玄戈捂着心口往后一仰,“方才跑路时,可是姑娘扯着我腰带喊‘公子这边走’……”
柳颜:“???”
自己有说过吗?
不!
自己没有!
她刚想狡辩……
李玄戈却翘着二郎腿,指尖捻起一粒花生米往空中一抛,精准叼住:“柳小姐,知道这花生米为何总落回盘中?”
从方才抓着柳颜一路狂奔时,李玄戈就已经想好了……
泡妞下一招,投其所好!
没错!
柳家小女从未婚配,搞就完事了!
柳颜回神,下意识的傲娇解释道:“万物皆受地气牵引,三岁蒙童都懂的道理!”
“嘿!”
李玄戈翻身坐起,抄起桌上酒壶往窗外一泼,“其实这叫惯性定律!”
酒液在空中划出弧线,尚未落地便被一阵穿堂风卷着甩上二楼栏杆,正巧淋了路过的小二满头。
“谁他娘……”
小二仰头刚想破口大骂,不料对上李玄戈笑吟吟的表情,硬生生把脏话咽成哭腔,“客官您这酒……泼得真润啊!”
望着这一幕。
柳颜“噗嗤”笑出声,紧张的情绪消失了,旋即板起脸:“简直胡闹!这分明是风力作祟,与你的歪理何干?”
“非也非也。”
李玄戈一把拽过她袖中露出一角的硫磺粉包。
然后。
往酒渍未干的栏杆上一撒。
“你且看好!”
他指尖在烛火上一撩,火星溅落的刹那,硫磺遇水汽“滋啦”爆出了一串幽蓝色火花,惊得柳颜往后一仰。
“这叫氧化还原反应。”
李玄戈趁机扶住她的后腰,“好比姑娘此刻心跳加速,表面镇定,实则……”
“实则想把你踹下楼!”
柳颜慌张的拍开他的手,但恢复的脸色又一片粉红,“你……怎知我带了硫磺硝石?”
这一个问题。
她在药铺的时候,就想询问了!
“袖口沾着硫磺晶粒,裙摆蹭着硝石粉……”
李玄戈突然俯身逼近,鼻尖几乎贴到她的鬓角,“柳小姐下次偷配火药,记得换身粗布衣裳。”
撩妹新奥义,脸皮要厚,只要自己不尴尬,尴尬的一定是对方。
果不其然……
“你!!!”
柳颜恼了,抄起茶盏就要泼。
结果那李玄戈已将另一个茶盏往案几上一扣,指尖蘸着酒水画了个太极图:“柳小姐可知,硫磺属阳火,硝石乃阴金,两者相冲却能生异象?”
柳颜盯着晕开的阴阳鱼,被吸引了。
“公子是说……方才药铺里的绿烟?”
“那算个屁。”
李玄戈突然扯开衣襟,露出缠在腰间的牛皮纸包。“给我半斤的炭粉,今夜能让这一条大街开满火树银花!”
牛皮纸内,是他在药铺中趁乱翻箱倒柜零元购的硫磺、硝石、炭粉,而目的就是泡妞。
但……
柳颜吓得往后一缩,目光扫过他精瘦腰线又慌忙垂头:“公子自重!”
“自重?”
李玄戈咧嘴一笑,将纸包抖落开来,“硫磺六钱、硝石一两、炭粉三钱……此乃烟花三才阵,可比你那硫磺硝石配的土火药强上百倍。”
说着。
他拽着柳颜的腕子往窗边带。
此刻的窗外暮色渐沉,李玄戈摸出火折子,往纸上一燎:“看好了!”
“滋啦——”
蓝紫火苗窜起的瞬间,他一把将配好的火药粉撒向空中……
“砰!!!”
一团金红色火花在暮色中炸开,惊得楼下的行人一个个驻足观望。
“天女散花?”
“祥瑞!那是祥瑞啊!”
“老天爷,保佑我家夫人能生一个胖娃子!”
……
街上许多百姓激动跪地,身抖如筛。
柳颜却扒着窗棂看得痴了,却忽觉耳畔一热。
“这叫烟花,若用竹筒压实了射向高空……”
说着。
李玄戈便用筷子捅穿了茶壶,填入火药后系上桌布当降落伞。
“咻——”
“啪!!!”
简陋的“火箭”歪歪扭扭升空,在虚空炸出了一片火树银花……
柳颜的眸子里倒映着流光,突然转身揪住李玄戈的袖子:“教我!”
“行啊。”
李玄戈顺势一把将柳颜圈在窗框与自己胸膛之间,来上一个窗“咚”。
然后。
指尖掠过她发间的珠钗,拔下一根银簪。
“但柳小姐得先回答我……”
“工部新研制的连弩卡壳,可是因为簧片淬火时用尿淬而非马溺?”
柳颜的娇躯一震。
三日前。
她偷看兵械库图纸时,确实发现工匠为求硬度而改用童男尿淬火!
万万没想到……
眼前的青年,居然会知道?
她的酥胸剧烈起伏,声音都颤了:“公子究竟是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