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冷的风夹着轮廓锐利的沙粒打在脸上,疼痛让人惆怅倍增。
银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望着面色不善的长生。
老者是不详之剑的绝世强者,一身黑衣,灰白头发从中间像两侧垂下,蛇般的菱形瞳孔冷漠而妖异,紧紧锁定自己。
劲风袭来,电光火石间第二道人影出现在长生的旁边。
另一名黑衣老者鼻翼上有一颗黑痣,长着几根稀疏黑毛,看起来十分别扭。
“鱼肠,你站在一旁看着就行。”长生瞥了一眼身旁之人,将目光重新聚焦在银漠身上。
“哎……要是他偷袭我怎么办?要是你打不过他怎么办?要是他……”鱼肠喃喃自语。
长生一怔,大声喝道:“你这家伙对我的猎物竟然认真起来,太不道义了。”
话语刚落的瞬间,长生便五指成爪,锁向银漠喉咙。
一直保持警戒的银漠迅速后退几步,躲过这猝不及防的一击,内心也是凝重了几分。
长生对他竟然使出这种偷袭手段,足以证明后者根本没想让自己活着离开。
而且不详之剑还有几人未战,在此与众多强者战斗显然不是明智之举。
“嗷呜……”
“我的右臂”
“老子跟你拼了。”
脚下不断传来冥者痛苦且愤怒的咆哮,鲜血四溅,残肢飘飞,干将如一头进入羊圈的猛虎,大杀特杀。
银漠皱起眉头,迅速催动体内寂灭肉体魔命树,朝脚下狂奔。
银色身影如流星从长生和鱼肠眼前划过,只留下起速太快,在空中形成的气流漩涡。
长生双目瞪大如铜铃,内心如起伏的浪潮,久久不能平静。
那个叫银漠的小鬼竟然拥有这等速度,这绝对不是一名驱天师该有的实力。
气流拨乱的发丝逐渐垂下,在长生眼前轻轻摇曳,老者咧嘴,对着已经落地的银色身影大嚷:“我并没有叫我的老友助我,实力不弱的你却依然选择逃跑,是不是有点太懦弱,胆小到家了。”
银漠对长生的言论嗤之以鼻。
战斗往往需要根据当时情形做出最完美的选择,并不是只有拳头对拳头才是战斗,在有希望可以全身而退的情况下,白白送掉性命才是笨蛋所为。
梦依然纯白的服饰让她如一朵在血液里开放的莲花,轻易辨认。
浮游站在她背后,不断与他人交手。
银漠闪电般地抓起梦依然和浮游飞上高空,望着已经混乱的冥者大军,惋惜地摇了摇头。
尽管蝶依然努力地劝解众人,团结在一起,但那轻柔的声音很快被杂乱的争吵声覆盖。
一缕清泉在始终无法净化庞大的浑浊乱流。
事已至此、一盘散沙的冥者无法凝聚成力量,对此,银漠也无能为力。
他只能帮蝶和朔光到这里了,他已尽力,问心无愧。
“蝶、朔光。后会有期!”银漠无奈朝着下方大喊,转身飞入苍莽的黄沙之中。
“银漠先生,一定要活下去!”
蝶将纤纤玉手捂成喇叭状,放在嘴边,关切叮嘱。
迅疾的速度令风都成了莫大的阻力,上好的绸缎服饰不时在空中闪现出火花。
银漠右手将梦依然拥抱入怀,银尾卷住浮游,拼命往前飞奔。
鱼肠和长生紧追不舍,他们与银漠始终间隔千丈距离。
“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,身带两人,竟然和灵幻师的速度不相上下。”
长生有些不甘,他的速度竟然会输给一位如此年轻的后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