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他还能活吗?”
罗府正堂的西堂屋内,罗月华看着躺在床榻上又昏死过去的沈烈,心里不免有些担忧。马嗣勋死了,如果沈烈再活不成,保不齐朱全忠会借机发飙,彻底夺了魏州城。
“应该会的,从来都是雷电劈死人,从没听说还能把死人劈活的,他是头一个,一定是天意。”
对于女儿的担忧,罗绍威倒不太放在心上,他有另一层担忧,其实说成担忧并不准确,应该说是焦虑,比以往的焦虑更甚。
魏州城里发生的惨剧很快就传到了北边,跟随梁军讨伐沧州的两万魏博天雄军得知噩耗后,震骇不已。
虽然罗绍威以城内牙军叛乱的借口反复解释安抚,但部属们更加猜忌怨恨,最终导致出征的天雄军发生了兵变。
天雄军将史仁遇集结部众万余人,据守高唐,自称魏博节度使留后,打算讨伐罗绍威,为城中冤死的八千余家的老少报仇,魏博所属的不少州县起兵响应,整个魏博军镇乱成了一锅粥。
朱全忠本打算北上巡察前线大营,得知兵变的消息,立即改变行程,抽调兵马进入魏州,并征召前线其他兵马回军围攻高唐,剿灭那里的魏博天雄军。
其实,这种状况早在朱全忠的预料之中,也早有对策,况且这次是在魏博节度使允许下的剿杀,以朱全忠的为人,自然不会手下留情,只要不降,那就杀个干净,彻底掐断隐患。
这几日,罗绍威陆续收到魏博各地的叛乱情况,在军镇未乱之前,他这个魏博节度使也属强藩之人,虽不能与朱全忠比肩,至少不会被人轻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