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再出挑,也是出头的椽子,出头的鸟,墙头的草,替罪的羊……

下场哪里能落个好?

她心虽怜悯,却记得自己主子是谁。

于是,神色淡淡道:“眼看快到晌午了,老夫人昨日没睡好,睡了个回笼觉,此时正睡着呢,我也不便打扰,先跪在这里等吧。”

她说着,指着廊下的一处。

梅久看着四处遮阴,唯有廊下的那一处,上无片瓦遮挡,周无高墙蔽日。

真真是个晒人干的好地方。

也亏得她们能费尽心思寻了这么个地儿。

“怎么,你可是不敬老夫人?”

看着她一时没动,赵嬷嬷扬声问道。

真是好大的一口锅啊。

大公子傅砚辞再是深得陛下宠爱,也是老夫人的孙子。

别说是自己,便是大公子亲自过来,老夫人罚跪,该跪也还是得跪。

一个孝字压下来,谁敢不从。

别说她只是个通房丫鬟,便是正八经抬进来的媳妇,祖母要罚,也是得跪。

梅久二话不说,走到蒲团下,扑通就跪了下去。

算了,她心想:就当提前给这个老货守灵了!

春日的阳光,虽不如夏日炎炎烈日晒得人昏沉。

可跪地的滋味委实称不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