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公子傅远筝的漠然,三奶奶的不屑的嗤笑,以及周围丫头婆子带着嫉恨又幸灾乐祸的嘴脸……
一幕一幕,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……
凭什么呢?
凭什么她要落得如此的下场?
她不知道要去恨谁,要如何翻身。
她娘身体弱,可怜她姨母孤儿寡母,将人从乡下接了来,谁能想到最后她那不要脸的姨母居然和她爹到了一处……
她娘反而被赶到了后院,杂物房。
当初盖房子,杂物房不过是半搭了墙,是硬隔出来的屋子,常年不见光,多潮啊。
她娘住那屋子,能不得痨病?
二百两……
春桃一个姿势不动,胳膊都麻木了,想要侧躺一下,不小心牵连后臀上的伤……
疼得她倒吸口气,汗水滴答滴答落在床塌上。
后腰的伤口跳着疼,结痂之处痒得她抓心挠肝。
她隐约嗅到了床榻上的汗味,抬手擦了擦额头,口干舌燥,本想唤半夏……
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梅久留下的银子,眼瞅着不多了。
这几日半夏虽然没说什么,可水明显给她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