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——”她突然想起来,傍晚半夏家里来人说她弟弟从树上摔下来了,她临时找了个人替了她一夜,明早回来。
顶替她的婆子叫什么来着?
春桃只知道那婆子不太干净,解手之后手也不洗就去熬药。
“刘、刘妈妈——”春桃眼看着就要憋不住了。
“刘妈妈!”她尖叫一声。
回应她的是震耳欲聋的呼噜声。
晚上看护她们,睡得却比她们还死,简直是岂有此理!
春桃其实好了许多,白日甚至能在半夏的搀扶下,走两步。
可起身仍是困难,需要人搀扶下地去解手。
她转头看了看,将一旁的枕头拿起来,砸了出去——
“刘妈妈——”春桃要忍不住了,“我要解手,快——”
被人从梦里吵醒,那刘婆子满面不耐烦,“催什么催,来了。”
她嘴上应着,人却磨磨蹭蹭半天不起来。
不过是三步的路,她嘴上应着,人影却不见一个。
“刘——”一个屁出来,春桃愣住,整个人绝望地瘫在床上。
臭味慢慢弥漫出来,刘婆子仍是不紧不慢地扣着颈侧的扣子,掀了帘子进来,嘴里还道:“赶着投胎么,催催催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