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呐——”

她话音落地,四个嬷嬷突然站到了面前。

不比花嬷嬷的外强中干,这四个嬷嬷是佟氏的陪嫁嬷嬷,分别唤作梅兰竹菊,一个个肩背挺直,目光锐利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衣服立立正正,不带丝毫褶皱。

梅久心道:这是四大金刚护法啊。

“还请夫人明示。”

“你们几个分开查,人分开审,一个时辰之内,给我个交待!”

“奴才领命。”四人齐齐道。

其中一个快步走了出去,往左走,一个人出门直行,另外一人对春桃客客气气道:“春桃姑娘,劳烦请跟我来——”

春桃怯怯地起身,被她带走了。

剩下最后一个,岿然不动,梅久本想跟上去解释,她一个抬手,将梅久摁了回去。

“老老实实待着,该问你话的时候,自会找你。”

梅久一时不知道如何办,如今被人守着,她连话都传不出去。

她皱眉,一时不知道这佟氏是作何打算。

若是说佟氏下的毒,刚才她进门,梅久看得分明,佟氏倨傲得,眼风都没扫过来一下。

同三奶奶一样,在她们眼中,通房丫鬟不过是暖床的物什。

人会对物件刮目相看么?

她没有跟她们平起平坐的资格。

想来要不是因为她是大公子院子里的人,直接打死,也是轻而易举。

排除了佟氏,梅久蹙眉,又会是何人下毒?

这毒肯定是要杀自己的。

如果贸然下毒,不敢保证会不会毒害大公子。

下毒之人显然对她的习性很了解,知道她要每日饮牛乳,也定然知道大公子不饮牛乳……

那么小厨房的嫌疑最大,而且一定是熟悉之人!

梅久不由得想到方嬷嬷……这几日她病了,并没上前。

难倒是之前她听了不该听的话,方嬷嬷怕她与傅砚辞说,要杀她灭口?

可随即她又推翻了这个结论,方嬷嬷当日病得很重,显然是心病。傅砚辞回来就去后院看了她。

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,方嬷嬷这几日身子渐强了些。

虽然没下地走动,可听说吃得下饭了。

那还会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