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久本无色心,揉着揉着,倒是莫名生出了色意……

她赶忙摇了摇头,人家还病着呢,自己居然肖想他的身体,畜生啊。

她嗯了会儿,又朝着他小腿足三里穴摁去。

尽管搓了手,可触碰到傅砚辞的时候,还是被他身上的暖意给融化了。

好像男人的身体与女人格外不同,纵使他看上去长得冷心冷肺,人摸上去却像个天然的火炉,火力旺盛。

她心无杂念地摁着,主要是傅砚辞身上肌肉硬,她加大力道,摁不多会儿,鼻头就出了汗珠。

她摁得专心,等再次抬头的时候,就发觉傅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此时衣裳半解,仰面朝上,黝黑的双眸静静地看着她。

没有平日的严厉刻薄冷意疏离,也没有居高临下。

面上仿佛宁静的大海一般平静。当然,海下的汹涌暗潮,以他的性格,想些什么旁人也看不大出来。

梅久没多想,“大公子觉得好点了么?”

傅砚辞长睫毛眨了眨,极轻地嗯了一声。

梅久领教过傅砚辞的言语犀利,本以为他又会嘲讽她一句:你脱本公子里衣的时候,不还是挺利落的么。

她心里做好了准备,谁料周遭安静了片刻,傅砚辞自顾自地合上了衣襟。

“辛苦你了。”他说着,停顿了片刻又道:“多谢。”

梅久笑了,拉起被子给他盖好,“炉子上我温了南瓜汤,暖胃,奴婢给您端来?”

傅砚辞黝黑的双眸,黑夜里有些水润,看起来似琥珀般晶莹,莫名让人看着觉得软弱。

梅久解释了句,“茶怕刺激胃,茶也是有的。”

“南瓜汤吧,有劳。”

梅久过来给他端来,傅砚辞一口一口喝完。

其实他许久不病了,幼时倒是病过,他娘围着他床前床后忙活,他既怕累到娘亲,又贪慕这份关怀,心里很是矛盾。

可后来大了,哭都不能随意哭。有次他摔破了腿,本能伸手给祖父,希望祖父拉他起来。

谁曾想祖父就那么看着他,“男子汉大丈夫,流血流汗不流泪,哭有何用,娘儿们唧唧的,赶紧起来。”

他只好自己拍拍灰,站了起来。

这么多年,出身侯府,他走得再平坦的路,也有磕绊。

后来从军,更是脑袋别在裤腰,九死一生的时刻太多了。

早已习惯了硬挺,不过小小的疼痛,往日里不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