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。”京兆尹忙不迭道。

他看向荣昌侯:“侯爷,是在府里给世子验尸还是……”

“这还用问吗!”

荣昌侯冷冷道。

“你还想我们这么多人跟你回京兆府折腾不成?”

“侯爷说得是。”

京兆尹打量了一下现场,让人在湖边临时围了一个棚子,用布帛圈住,又命人将九曲桥的花灯取了过来,将棚子照得通亮。

仵作在棚子里验尸时,影子落在布帛上,跟皮影戏似的,看得众宾客惊悚不已。

有那胆子小的,已经躲到旁人身后,不敢睁眼去看。

然而,更让人惊悚的还在后头。

纪长卿提醒京兆尹湖里可能还有骸骨后,京兆尹命人扩大冰洞面积,派了几个潜水好手,下湖搜寻尸骸。

水手们潜下去,浮上来,再潜下去,又浮上来。

每次浮上来都带回来一两个头骨或者几块别的什么骨头,分门别类地放在冰洞口不远处。

一个头骨,两个头骨,三个头骨……一根腿骨,两根腿骨,三根腿骨……一条肋骨,两条肋骨,三条肋骨……

慢慢垒成一座又一座小山。

寒风像刀子一样,在人脸上肆意乱戳,但没人感到疼痛。

他们的脑子已经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