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宋休眼中恨意,君鸿飞第一次感觉到彻骨寒意。
心中那股同门之谊荡然无存。
心灰意冷下,君鸿飞长叹一声,转身而走,不再去看宋休一眼。
看着脚步沉重的君鸿飞,沈千机迎上前。
“既然你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,之后如何,是把他的丑事公之于众,还是就此作罢,这主意还得你自己来拿。”
君鸿飞神情低落地沉默良久,随后仍是摇了摇头。
“不管如何,江怀礼管事待我不薄,如果把宋休这件事公之于众,对江管事打击太大,我看就让他们走吧。”
沈千机对君鸿飞的妇人之仁十分不满,可思索片刻,他却释然了。
假若一听到宋休这些年的行径,君鸿飞就心狠手辣地将对方置之死地,那反倒会沈千机看轻他几分。
一个一有变故就性情大变的人,沈千机还真不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保护。
如今君鸿飞的决定,虽然不能令人满意,但他能维持本心,也让沈千机对拉他入伙的决定,平添了几分安心。
沈千机对着君鸿飞点了点头。
“既然你如此决定,那就放他们回去,你等一下。”
走到宋休身前,沈千机缓缓俯下身。
“你运气可真不错,得罪的是君鸿飞这样的人,若是换做我,你今天就别想活着回去了。”
宋休恨恨地瞪视着沈千机,一语不发。
沈千机轻声一笑。
“不用这么瞪着我,你的心思我很清楚。”
“刚才听你说得这么痛快,想必是认为自己抓住了新的把柄,定然可以把君鸿飞提出局。”
“憋了这么多年,终于有机会把心里话全说出来,是不是特别痛快?”
“要不然,让我把你新的把柄说一说?”
“是不是想着一旦回转书院,就去找江怀礼控诉君鸿飞?勾连外人、残害同门,有了这样的说辞,再加上那群人佐证,君鸿飞必定会被江怀礼赶出门下,这就是你的算盘,我说的对不对?”
原本还怒目相向的宋休,听着沈千机头头是道的分析,眼睛越睁越大,张口结舌。
沈千机所说跟他所想,竟是丝毫不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