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脑中一片昏沉中,沈千机悠悠自幻象中转醒。
感受一番周遭,自己好像正置身于一张柔软床榻之中,那松软下陷的触感,让心神俱疲的他,又止不住阵阵晕眩,想要再度沉眠。
努力尝试几次,终于抵住那无休无止的睡意,将眼皮睁开一条缝隙,可入眼处仍旧一片黑暗,似乎有什么东西遮挡了他的视线。
尝试着抬了抬手臂,在满身的酸痛不断刺激下,却根本挪不动分毫,仿佛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,让他生不出一丝力气。
就在此刻,忽然有一道男声在耳边响起。
那声音中满是烦闷和忧虑,来源又忽远忽近,好像正不断在房中来回踱步,焦躁不已。
虽然沈千机目不能视物,可却一瞬间就分辨出声音的主人,正是他的父亲沈万霜。
就听沈万霜不住唠叨着。
“已经过去六,七天的时间,怎么千机还昏迷不醒?”
只这一句话,就让沈千机心头一惊!
自己不过是在幻象中度过了片刻,怎么外面却已过去这么多时间?
瀛洲大比的结果如何?
和自己一起的书院伙伴,有没有和他一同脱困?
正当他心情急切之际,就听一个女子声音响起。
“他把一身气血钉拔出,此刻杀心袭遍全身,严重破坏了他的经络,昏睡最有利于他的恢复,自然需要久一些。”
那嗓音温暖柔润,落在沈千机耳中,让他不由自主感到一阵安心。
“那也总不该这么久才是。”被那女子一说,沈万霜语气放缓,可仍旧不住抱怨。
“繁花,就不能找些丹药,帮千机调养一番,就像你当年对我那般,让他的伤势好得快一些吗?”沈万霜似是想到些什么,急声追问,“最起码也要让他先醒过来才是。”
被称作繁花的女子柔声劝慰。
“杀心一道本就凶暴异常,如今仅凭它原初之力,就已让千机身负重伤,如果此时进补,虽说可以修复他经络伤势,可也会杀心威力大增,如此只会对千机更加不利,还是依父亲意思,暂且将他全身气脉封闭吧。”
就听沈万霜声音含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