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竖子,作风当真卑劣无耻!哪怕是当年的杨锐天,也不曾做出这般行径!”
“如此退缩畏死,如何敢自称修士?”
沈千机翻了个白眼,对洛从义的叫骂丝毫不以为意。
明明比自己修为高出数层,却从不以此为耻,反倒指责自己胆小惜命?
难不成要自己把脖子伸过去让他砍?
真把自己当傻子不成?
洛从义叫嚷半晌无果,最终心有不甘地化作一缕荧白,被石雕抽回体内。
盘腿往步道上一坐,沈千机开始推演刚刚那几招剑意。
最开始那一招,似乎有几分无声剑门的味道,可却又并非全然相同。
之后那招挑刺,看上去和破岳轩门下谭墨非的剑意重合,看来他们的术法正是脱胎于此。
而最后那一招,像极了剑云宗的霸王、朗月两式变手,却比剑云宗弟子用出时更加霸气,可见这一招正是由他所创。
复盘到此,沈千机心下感慨,这洛从义敢自称剑宗之首,看来并非虚言。
如今武道宗门中的剑意术法,他当真能尽数施展。
而且不止于此,玄坤塔中诸般剑意招式,沈千机也曾一一涉猎。
他第三招所用的术法,正与其中一式——踏水千行别无二致。
恐怕不仅是他知道的这几招,如今大陆上所有剑意术法,都是从此人身上脱胎而来。
难怪幽老曾要他学会全部招式,才可踏足万丈渊二层。
想必是自己以式入道,才让幽老顺水推舟,让自己提前一步对这九法招式熟稔,只等释放杀心时能够运用自如。
看来他早就做好自己会涉足万丈渊九层准备!
想到这,沈千机不免对幽老的高瞻远瞩更加钦佩。
念及至此,将长剑平放于双膝之上,沈千机合上双眼,全身心沉入记忆最深处,开始进入深层观想,在脑海中不断演练,自己所会的剑意招式。
这一坐,便彻底陷入静思状态。
期间苏毅德三次看望沈千机,给他带来饭食,可都未见他从入定中回神,只能叹息摇头离去。
直到他不知第几次准备离去,沈千机才陡然睁眼,两道精芒在他眼底闪动,口中轻声说道:“就看能否如我所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