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过一把条凳,将行囊放在脚边,找了张桌子坐下,姜常枫道:“伙计,给我们先上几个馒头和小菜,一壶茶水,再把你们的客房预备一下,我们之后要住。”
听说要住店,刚刚还十分懒散的伙计猛然抬起头,瞧向坐在桌旁的二人。
“二位是要住店的客官?”
姜常枫点头道:“没错,难道这半间铺不是客栈吗?”
“是,是,是!”
将毛巾搭在肩头,抄起柜台上的茶壶茶碗,一脸笑意地赶到近前,伙计忙不迭地笑着招呼:“茶水我给您放着,稍后给您上来饭菜,客房我这就去给您预备着。”
见这伙计前后态度转变如此之快,二人不由得莞尔。
对着那转身要走的伙计,沈千机问道:“客房不着急预备,我倒要问问你,怎么前后态度变化如此之大?”
那伙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
“一场误会,是小的眼拙,招待多有不周,您二位可千万别介意。”
沈千机道:“行了,你去忙吧。”
可还不等那伙计离开,就听门外有人高声道:“这一站就挺到晌午,可特娘的累死爷爷了。
小九,快给爷们几个预备茶水,再预备几斤牛肉和酒水。”
说话间,就见几名膀大腰圆的壮汉,手中拎着长矛大刀,晃晃悠悠跨过门槛。
瞧他们那一身歪歪斜斜的兵丁装扮,显然是潭城内的军卒。
那被叫做小九的伙计苦着脸,对那几人点头哈腰。
“好嘞德爷,您几位慢坐,我这就让后面给您预备。”
话音一落,那伙计便挑起门帘,一溜烟钻入后面的灶房。
就见几个兵卒找了张桌子坐下,那为首被叫做德爷的络腮胡大汉,一人坐稳一把条凳,右脚重重踩住凳面,瓮声瓮气地抱怨道:“特奶奶的,这一趟出去又是屁功劳都没捞到半点,真是晦气。”
对面的一个脸颊瘦削,留着八字胡的男人接话道:“我说差不多到这吧,走这一路,你张永德说的不烦,我可是耳朵都起茧了。”
张永德奋力一拍油腻桌面,大声呵道:“这能怪我吗?
要不是那沈千军拖拖拉拉,咱们怎么能被佟处义那王八羔子抢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