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开始是全体找到城守,希望换到别的都总治下,以逃避跟随自己前往邵长山。
在被城守拒绝后,这些家伙又打起别的算盘,什么吃坏了东西,训练中受伤,理由不但越来越站不住脚,态度更是显得肆无忌惮,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。
这也难怪这些人如此态度,自己到潭城以来,还从未展露过任何过人之处,再加上先前贬谪后不断调换驻地,从未有过任何功绩,被这些人轻视,自是在所难免。
想到此,沈千军语气平静道:“张标头,我知道你们都不想参与这么危险的事情,可身为驻守流洲的军伍,你们难道不觉得应该肩负起一方守护重责吗?”
可他这番大义凛然的话,落在张永德耳中,却只换来嗤之以鼻的冷笑。
“沈巡城,我张永德不过就是粗人一个,可没你那么深明大义。”
“我只知道标下的弟兄们,最近麻烦遇见事不少,虽然有心帮沈巡城分忧,可心有余力不足,还请您多担待了。”
沈千军眉头紧皱,刚想再说些什么,却见潭城府衙的传令官,忽然出现在门外。
“沈巡城,城守大人有令,要您这就去一趟府衙。”
沈千军起身朝着门外走去,在经过张永德身旁时,他放缓语气说道:“你想让标下的兄弟休息我不会反对,但出城讨伐邵长山的盗匪,是城守大人的命令,谁也没办法抗命。”
张永德嘴角下耷,痞气十足地说道:“沈巡城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,明明弟兄们都受伤不轻,总不能带伤上阵吧?就算你是官老爷,也不能不体恤兵卒不是?”
沈千军叹了口气。
“既然你这么说,那等我见过城守,咱们再细聊不迟。”
说完便不再理会满面不屑的张永德,随着那传令官直奔府衙而去。
等他赶到府衙门外,就见承受尹炳旭和都总佟处义,早已等下下马石旁。
见到沈千军前来,二人满面堆笑走上近前。
“哎呀,今日是有要紧事,必须和千军老弟你商量,耽误你繁忙公事实属无奈,还请千军老弟你海涵才是。”
尹炳旭双手拢袖,站在原地,笑眯眯地说道。
另一边,佟处义上前抱拳接话道:“沈巡城,实在是遇到难处,不得不和您当面讲清,否则我佟处义心中不安啊。”
示意一旁的守门兵卒牵过缰绳,待到沈千军下马,三人一同朝着府衙内走去。
几人还在路上,佟处义便开口道:“听手下人回报,沈巡城说要多调集几标人马,前去邵长山剿匪?”
沈千军点头道:“不错,我研究过邵长山周边山形地势,至少需要三四标人马,才能完全将其掌控,否则难保不会让贼匪走脱。”
佟处义叹息着摇头。
“沈巡城你有所不知,虽说咱们潭城治下有十几标人马,可眼下周边匪患日益严重,几乎所有的兵将,都已分散出去四处整治,一时难以抽调出您要求的人数啊。”
此时,三人已经走入府衙后身的会客厅,尹炳旭坐在主位,吩咐下人送上茶水后,在一旁帮腔诉苦道:“佟都总所言极是,这两年咱们潭城周边村县的匪祸日益严重,都在跟咱们潭城告急,眼下真是抽调不出人手。”
沈千军想了想,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剿灭邵长山一事,就只能稍稍拖延些时日,等凑齐足够人马,再去平定不迟。”
尹炳旭面露为难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