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常枫轻轻点头:“既如此,那咱们静待佳音便是。”
就当他二人沿着沈千军离开的方向,朝着城内半间铺客栈走去的同时,位于城卫军营中的张永德等人,正聚在属于他们的营帐内,一边吃喝,一边数落沈千军的不是。
连皮带肉,从手中油腻腻的猪肘上撕咬下一大块,报仇雪恨般的用力咀嚼,仰头“咕咚咕咚”灌下一大碗酒水,抹掉沾在连鬓胡子上的酒沫,接连打了几个响亮的酒嗝。
张永德冷哼一声,这才开口说道:“那姓沈的小崽子,年纪不大,口气倒不小,还说什么守城重任来,也不问问他张爷爷我以前是干嘛的!”
身旁的八字胡拎起黄泥酒坛,将张永德面前的酒碗斟满,放下酒坛,端起自己面前的一盏,搁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,这才说道:“老张,你之前说那小子还要找你详谈,不会是打算靠着官阶强压咱们兄弟吧?”
“啪!”
将手中的猪肘丢入桌上的圆盘,张永德两眼一瞪,大声道:“姥姥!就那屁都不是的巡城,芝麻绿豆的虚职,也想强压老子?”
“给他面子,还能称他一声官老爷,不给他面子,哥几个就跟他一拍两散!”
身旁一个年轻人,闻听说要一拍两散,忙不迭地放下手里的猪蹄,对张永德道:“张哥,咱真要扒了这身衣服,和那沈千军对着干?”
抬起蒲扇般的大手,一个爆栗敲在那年轻人的头上,看着那年轻人吸着凉气,挤着眼睛拼命揉弄额头的张永德,开口教训道:“你傻啊?谁说要脱了这身衣服?呆在这城守军中,不但有免费吃喝,还有人按月给咱发钱,如今这世道,还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差事?”
那年轻人哭丧着脸,抱怨道:“可那沈千军虽说是巡城,终究也不是咱们能得罪得起的,不脱这身衣服,还不是要听他的吩咐?”
腾的一声,张永德站起身,撸起袖管作势就要打人,那年轻人急忙护住脑袋,连声求饶。
一旁的八字胡几人,急忙起身拉住张永德,好一番劝说,才让他喘着粗气坐了回去。
八字胡按住张永德肩头,劝道:“永德老哥消消气,小拐子心直口快也不是一天两天,你又何必跟他置气?”
张永德气呼呼地说道:“这小子一根筋,不知道帮忙想主意,还总给我添乱,不教训教训他,我迟早要被他气死!”
八字胡笑着安慰道:“消消气,有什么话,咱们可以慢慢说。”
“我也知道拐子说的对,”张永德喘了半天粗气,随后闷头叹息道:“可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?还不是能拖一时是一时?”
抬头瞥了眼八字胡,张永德说道:“我说谢必谦老弟,咱们九标就属你脑子活泛,当初应付他的借口,就是你想的妙招,那你说,万一沈千军真用官阶压咱们,到时可怎么应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