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处义,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?还有没有转圜余地?”
问出这话的尹炳旭,眼下正和自己的小舅子佟处义,在他那间位处城守府后身的书房内,紧闭房门秘密商议。
为了这场谈话,他不但屏退了所有下人,更是告诫不得让任何人打扰,毕竟他们接下来要商议的这件事,可是直接关乎到自己的身家性命,自然马虎不得。
闻听此言,佟处义眼神中满是隐瞒,沉吟了许久,这才说道:“姐夫,依我看,这次想要过关,恐怕要大放血才行。”
“这还用得着你说?”尹炳旭气愤道:“我是问你,这次还有没有办法能继续蒙混过去。”
“您刚才也听那知洲说过,他就给咱们两天时间筹备,您让我到哪去找合用的人手啊?”
佟处义一脸的为难之色,低声抱怨道。
“早就告诉你要少削去那几标人马,你就是不肯听,现在好了,这知洲一到,咱们都有麻烦。”
“你倒是说说,现在该如何解决?”
被尹炳旭一番训斥,佟处义低头撇嘴。
早些时候他削减潭城军伍,身为城守的尹炳旭还对此举大加赞扬。
也不知是谁还说过,潭城长治久安,根本用不上那么多军卒,要自己加大力度裁撤。
想不到,如今一遇见麻烦,就把责任都怪罪到自己头上。
一想到这些,佟处义心中就止不住的腹诽。
可有些话,终究不能当着对方的面去说。
先不提自己与这死肥猪的郎舅关系,现如今能有都总官职,还是多靠他百般提携。
单就说眼下遇到的麻烦,他二人中的任何一人,也绝没办法孑然脱身。
如今正值要紧关头,可不是自己内部闹矛盾的时候,必须同舟共济才是。
可就连身为城守的尹炳旭都没有良策,来问他这个都总,又能有什么办法?
二人唉声叹气苦思良久,尹炳旭忽然道:“你说,咱们能不能效仿前一次,跟那九标一样,去街面抓上些闲散汉子,重做壮丁,暂且糊弄那知洲了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