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3章 入城

我有一剑 陆南行 4430 字 18天前

褚子雄双手插袖,晃动着肥硕的身躯,来到偏远中的石桌旁坐下,随着他的示意,那年轻后生坐到他对面。

此时,褚子雄才开口道:“不是为师不许你发牢骚,只是这并非在自家,言多必失,隔墙有耳的道理,你要时刻记在心中。”

年轻后生听后面露不忿之色。

“我只是提咱们平云宗不值。”

“不过是一个衰落数百年的门派,凭什么短短两年翻身踩在咱们头上?那逍遥宫的一群娘们不但对咱们颐指气使,指明要咱们各家前来鼎昌城,更是摆起臭架子,偏要迟来一天。”

“她们有什么了不起?不就是靠着王朝力捧才能上位?一群就知道打扮花枝招展冷脸面人的娘们,有什么可神气的?”

听着自己得以弟子的抱怨,褚子雄不置可否的说道:“不管如何,她们如今是王朝指定的流洲主事人,就算你再如何不满,也决不能在人前表现出来,懂吗?”

见那年轻后生还要辩驳,褚子雄把脸一沉。

“范世强,你可是将来要执掌平云宗的人,遇事怎还能如此不过脑子?这些话是应该在此地声张的吗?”

年轻后生范世强面色阴沉,可最终,他还是沉声应道:“师傅教训的是,弟子今后遇事定会三思后行。”

见自己得意弟子虽然满心不愿,可却仍旧恭顺应下,褚子雄这才欣慰一笑。

“我知道你心中多有不满,可时势比人强,奈何?只有忍下这口气,日后再图翻身之时。”

“现在且让她们几分又何妨?平云宗屹立数百年不倒,全靠着隐忍之道,明白了吗?”

范世强仔细思索片刻,面上不满神色随之隐去,沉声应道知晓。

看到弟子的神情变换,褚子雄这才老怀大慰的拍了拍对方肩膀。

“只有懂得进退隐忍,这才是成为平云宗宗主的第一道步。”

可正当师徒二人畅谈时,一道不合时宜的说话声,却从院墙外传入两人耳中。

“可光是隐忍退让,却任由别人将好处占尽,长此以往,又如何能有未来?”

这说话声中满是嘲弄意味,听得褚子雄师徒二人心头升起一丝不满,眉头皆是一皱。

显然,对方是将范世强的抱怨听在耳中,直到褚子雄一番劝说过后,这才出言调侃。

既然被对方听了去,褚子雄心头便生出一道恶念,随即对着范世强使了个眼色。

范世强会意,悄然招呼一众师兄弟隐身在院墙之后。

待到一切就绪,褚子雄这才开口。

“既然对我训斥弟子不屑一顾,不知阁下是否另有高见?不妨出来一叙如何?”

院墙外那声音回道:“既然褚宗主想听在下高论,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就是,只不过在此之前,平云宗的弟子就不必在院墙根下伺机动手了吧。”

褚子雄听后心下就是咯噔一声。

自己带来的这些弟子皆是门中好手,各个都用不俗的轻身之法傍身,可想不到,即便如此,对方仍旧能察觉出端倪,足见对方修为之高,绝不在自己之下,如今被他听去师徒对话,只怕今日之事不能善了。

可如今自己骑虎难下,若是任凭对方离开,还不知会如何对外传扬。

只是一个闪念,褚子雄便拿定主意,对着一众弟子招了招手,将门户让开,随即开口请院外之人入内相谈。

在院外对谈的,自是沈千机无疑!

原本他提早前来,是想要彰显己方的诚意,不想让褚子雄有轻慢之感,毕竟其余几家宗门已然同自己达成约定,仅剩最后平云宗一门,更是要慎重对待。

可未曾想,竟会让他听到这一番的对话,一时对褚子雄隐忍做法不敢苟同,这才出言嘲弄。

如今对方请自己进去,沈千机自然没有半点谦让,当即便推门而入。

“想不到平云宗的宗主,竟会如此小家子气,居然讲起隐忍之道,真是让人贻笑大方。”

褚子雄嘴上带笑,可两只眼睛却已是睁开一条缝隙,两束精芒死死盯在沈千机的脸上。

“阁下是什么人?为何敢对我平云宗如此大放厥词?”

还不等沈千机开口说话,已然退到褚子雄身后的范世强猛然一声惊呼。

“是你!”

见对方有人认得自己,沈千机旋即不再开口,只是和紧随在自己身后的姜常枫二人一同落座。

见弟子认得此人,褚子雄偏头回望。

范世强面带紧张地贴在褚子雄耳边,低声说了两句。

褚子雄这才面露恍然之色。

“哦,原来你就是那个王朝通缉的沈千机,老夫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,想不到竟是如此年轻的毛头小子。”

可转瞬间,他表情变得冷厉,语气森森地开口道:“我原以为,你躲过王朝两年的缉拿,应该是个聪明人,可没想到,你竟敢在我面前公然现身,难道不怕我拿住你,去到王朝领赏吗?”

沈千机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,“我当然相信你这被人称作金算盘的平云宗宗主,心中会有此打算。”

褚子雄冷笑道:“那你还敢来见我?”

沈千机笑着摇头。

“可我更相信,如果你听过我的要求和条件,会选择与我合作。”

“哦?”褚子雄眯起双眼,“你就这么肯定你的条件能打动我?要知道,王朝给出的开价,无论生死,只要将你拿下,便赏赐万金,送一城之地,赏封王朝郡王,你觉得什么条件会比这更诱人?”

沈千机点头道:“确实,韩白运下了大价钱,可仅是这些就能让你知足吗?”

褚子雄两眼散发着危险的光芒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沈千机道:“别人也许不知,可我相信,以平云宗在流洲的地位,定然已经接获王朝的消息,不日就要有大事发生。”

盯着褚子雄的眼睛,沈千机探出身子。

“不要否认,就连我都能知晓的事情,褚宗主一定不会不知道。”

褚子雄淡然道:“是又如何?”

沈千机道:“褚宗主教导弟子要隐忍,顾全大局,可以我想来,这番说辞未必出自真心才对。”

“毕竟执掌流洲第一宗门数十年,可临老却要面对排名易主,换做谁都不可能毫无怨言才对。”

褚子雄冷笑一声。

“那有怎样?既然王朝要推举逍遥宫上位,那就算我平云宗再如何不甘,也应该审时度势,顺应时局才是上策。”

沈千机道:“可若是就此让平云宗屈居人下,说不得日后便要一蹶不振,毕竟逍遥宫不止搜刮洲牧的供奉,就连你们这些武道宗门,也许奉纳,才能保的不受她们斥责,对吗?”

褚子雄回道:“我平云宗家大业大,何愁这区区的奉纳?”

沈千机心中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