呕吐得厉害了,就巴不得这种日子早一点结束,精神好一点了,我 也在菜场里搜索一下,看一看什么东西能让我的味口大开,可是,看来看去的,不就是一些平常的青菜,这些东西我早就吃伤了的,根本上就入不了我的法眼,不过,我的眼睛盯住了一节嫩嫩的藕毡,口里马上就泛起一股清甜的感觉来了,这是我们小时候吃过的味道,像是中了魔法一样,我直直地走了过去。
“我想要这个藕毡了。”我有一点难为情地笑了。
“买藕呀?”卖菜的是一个老亘古,他以为我跟他做生意了,睁开他的那双烂眼睛笑了(其实,他的眼睛并没有烂,只是跟一般人的眼睛不一样)“是要哪一支了,我来跟你称了。”
“我只要藕毡了,呵呵。”我只好又小声地说了一遍,毕竟,找人要东西,还是有一些让人难堪的。
“你却起去了。”他的老婆在后面笑了,又拿起一块白菜帮子撂到了男人的身上,冲男做着鬼脸,还说着老公“她吃得了多少了,你要她买什么藕了,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女人大笑时,那门前的鲍牙越发地难看了,不过,我却非常地感激的,作为比我年纪大得多女人,她肯定也是过过我种艰难岁月,她爽朗的笑声让我的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,在她的笑声中,我大方地却了两支藕毡,摊在手上记他们看了看,就迫不急待放进了嘴巴里。
“哎呀,是这么回事呀?”男人这才明白了过来,他也笑了“想吃的时候,就过来却了,哪个还会要你的钱呀。”
他们夫妻可是在菜场上是出了名的难缠,不想,因为我的怀孕,两个人都变得大气了起来,因为你把藕上的毡却了的话,这一大支的藕就无头一样 ,变得难看了起来,自然就变得没有什么像了。
记得有一回,有一个骑车的人路过的时候,不小心地碰断一支藕毡,那个年轻人怕是因为赶路吧,扶起倒在地上的车子,起身就要走了,这时,烂眼睛在后面抓住了车子的后架,非要别人买下一支藕不可,别人已经道歉了,他还是不依,就是抓住后架不放手,鲍牙媳妇已经称好了藕了,装进了袋子,非逼人家给钱,才肯放行。
其实,这个藕毡就是一个好看的摆设,如果真的是有人看上了这 支藕了,他在把藕放在称上的时候,会非常果断地把这点藕毡给却了,谁会让这点东西又无端地要多出一点钱了。
那个年轻人这时火了,还就是不出钱,也不走了,他说反正已经耽误了,也不急在这一时,不就是要他出钱嘛,他还就不出了,烂眼睛也不急,他说不出钱也可以了,把车子留下就行了,什么时候想要车了,拿钱来取,反正藕已经却断了,你不要也得要,是你错在先了。
我也觉得他们夫妻做得有一点过分的,多大的一点事了,至于嘛?我们就在斜对面摆摊子,他们从来没有时间说笑一下,总是那么地忙,人家两口人生得虽然不怎么样 ,摆在摊子上的菜却是漂漂亮亮的,价格卖得也还高,晓得他们的脾气的人,很不会买他们的菜,不过,看得上他们的菜的人倒是不少,所以生意一直还是可以的。
“你要哪里弄的呀?”旁边卖镘头的婆婆问我。
“我找他们要的。”我有一些得意地说道,又指了一下他们的,冲他们感激地笑着。
“这还是一个稀奇了,他们没有骂你嘛?”婆婆又在小声地问我。
“没有了,还是蛮好的呀,叫我想吃就去却了。”
“哎呀,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。”婆婆捂着嘴巴笑着,她的声音小小的,生怕别人听到了。
这藕毡我也是吃了两回就不吃了,不想吃了,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,我又想吃老家的酢辣椒,酢茄子,这些菜在黄冈是没有的,越是没有,越是想吃,发疯了一样想吃,这时,我已经能进厨房了,闻到油烟的味道,我也不呕吐了,这时,我的孕期已经有了五个月了,想到孩子已经是个小人儿了,我的口里有了一种酸酸的味道,就是酢辣椒的味道,眼前的这些菜,我都不想吃。
我学着做酢辣椒,把辣椒炒得多一点儿了,让它变酸,然后再放在锅里炕一下,炕的时候,放一些米粉,炕出来的酢辣椒酸酸的,十分的爽口,我终于饱饱地吃了一顿,放下碗了,我还有一点意犹未尽的样子,老公笑了“酸男辣女了,你这酸的也吃了,辣的也吃了,到底怀的是个儿子,还是一个姑娘了?”
“儿子”我断然说道。
“佳佳,你是想弟弟了,还是妹妹了?”老公又在问着姑娘了。
“我要弟弟了。”姑娘一脸的欢喜。
“这真的是怀的儿子呀。”老公有一些不敢肯定地说道。
这天中午,我刚要收摊的时候,鸡婆对我悄悄地说道“你这不是有了五个月了嘛?想不想检查一下了,打个B超?”
“我检查过了,我的孩子好了。”我笑着对她说道。
“你那是检查什么嘛?”鸡婆不以为然地笑了“人 家这是检查孩子的性别的了,你才刚到五个月了,哪里检查了?”
“噢,”我点了点头,恍然大悟地说道“是这么回事呀?”
“去嘛?”鸡婆又问着我“你要是去了,我就跟你做个伴,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了。”
“好了,好了,我也检查一下去了,毕竟,检查一下了,才放心嘛。”我竟然一脸的兴奋地答应了。
回到家里,我跟老公说了这事,老公是一脸的高兴,直说是花不了几个钱的事,跟她去检查一下吧,又是在黄冈的大医院检查,总是让人放心一些。
过了一天,还是妇产科的那个医生来喊的我们,说是跟医生都约好了的,让我们快点去了。我们一行人到了黄冈市内的大医院,直接地走到了B超窒,已经有一个年轻的男医生在等着了,我正在好奇,怎么都没有挂号了,这个病历本子什么的,就要做B超了,看了一眼鸡婆,她轻轻地笑着,嘴巴挑了一下妇产科的医生,我就懂了。
做完B超的时候,我们一人出了五十块钱,是和我们一起来的人,年纪比我要大一些,她的大姑娘听说都有十几岁了,这都是这儿的熟客了,她跟在男医生的后面,问着结果,没有想到,医生竟然对我说道“你的结果不是蛮理想呀?”
“怎么啦?”我一惊,马上问道“孩子长得不好嘛,发育有了什么问题了?”
“小点声音,小点声音。”妇产科的医生把我拉在一边说道“我们这是走的后门了,你看一下,在哪里做个B超只收五十块钱的,小点声音。”
“我出去跟你说了。”鸡婆一小点声音地伏在我的耳边说道。
“怎么会不理想了?”我的头一下子大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,是怎么走出的医院我也不晓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