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哥哥骗人!"小姑娘攥着他袖口抽噎,泪水将鎏金纹饰冲得斑驳,"前日厨娘阿婶偷偷抹眼泪,昨天李青叔的刀换了新血槽..."她突然从荷包倒出七颗琉璃珠,"每想哥哥一次就放一颗,现在盒子都装满啦!"
林逸怔然望着滚落满地的彩珠,每颗琉璃内部都封存着不同天气的云霞——那是他每次离家时天空的颜色。最末那颗赤红珠子内,赫然封着生死擂那日的火烧云。
"明日送你去白鹿书院。"林逸突然开口,指尖紫气在砚台画出栩栩如生的学堂图。墨汁未干的廊柱间,十几个雀跃的小人正在投壶嬉戏,"会有陪你斗草翻花绳的同伴,还有..."
"不要!"林馨儿突然抓起《三字经》摔在紫雾里,纸页纷飞间显出她偷偷临摹的剑谱,"哥哥又要丢下馨儿!"她转身时发梢扫落笔架,狼毫在墙面溅出个哭脸娃娃,与林逸袖口紫气凝成的笑脸恰好相对。
最终应允每日接送,小姑娘才破涕为笑。晚膳时林馨儿将糖醋排骨摆成北斗阵型,偷瞄兄长的眼神像极了幼时藏匿零嘴的模样。檐下风铃轻响,七枚铜钱突然自行飞旋,在桌面拼出"明日晴"三字。
次日卯时三刻,讲武堂匾额下的青铜獬豸像突然睁眼。林逸倚在缠满紫藤的廊柱旁,看着帮众们在晨雾中排成蜿蜒长龙。排在第十三位的疤脸汉子悄悄碾碎袖中瓷瓶,却没发现毒粉落地即被紫气裹成个"刑"字。
"今日传《基础吐纳》第三篇。"李青的断水刀劈开晨雾,刀刃映出七十二名混在队列中的各堂眼线。当他念到"气走任脉"时,前排汉子突然经脉逆行——正是昨夜偷练青竹帮心法的反噬。
林逸剑鞘轻点地面,紫气化作游龙钻入那人天灵。偷学者浑身剧震,呕出的黑血竟在地上凝成董成武的私印图案。"修习最忌贪多。"他笑着踢飞血渍,紫雾升腾间化作《紫霞神功》的行气图,"就像永乐坊的桂花酿..."
话未说完,黄炳成突然捧着鎏金账本踉跄闯入。他腰间新佩的翡翠算盘缺了三珠,正是方才被狂热的拜师者挤落的。账页翻动间,夹带的十二枚铜钱突然凌空飞起,在紫气中熔成讲武堂的徽记。
暮色四合时,林逸站在染满紫霞的阁楼上,望着仍在院中苦练的帮众。某个少年帮众的草鞋破洞处,隐约露出脚背的刑堂刺青。他屈指弹出颗琉璃珠,珠子滚至少年脚边时,内部封存的朝霞突然照亮其怀中的淬毒匕首。
"明日加授《穴位图解》。"林逸的轻笑惊飞檐角倦鸟,李坏软剑应声出鞘,将少年袖中暗器挑入荷花池。池面泛起涟漪时,八百尾锦鲤突然列成剑阵,将沉底的毒刃绞成铁粉。
是夜暴雨再临,林逸在房中运转紫霞真气。十二道紫气顺着瓦当滴落的雨水攀上屋脊,将潜伏的七名杀手定在檐角。他对着铜镜整理鬓发时,镜面突然映出沙飞鹰独目充血的狰狞面容——那老狐狸正在总堂用鹰爪刮擦着飞鹰浮雕的裂痕,每道刮痕都与讲武堂弟子的行气路线完美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