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金轮镇世

天命疯魔 一航航 4530 字 29天前

绢帛秘籍从虚空坠落时,梧桐叶恰好飘进窗棂。林逸并指抹过叶脉,汁液竟在帛面蚀出梵文译本。他忽然轻笑出声,剑鞘轻拍地面惊起蛰伏的蚁群——这些小东西正在砖缝间拼出第十三层功法的禁忌篇章。

"寿元千岁?"林逸碾碎掌心的养气丹,药粉随风飘向院中枯井。井底突然传出龙象嘶鸣,青苔覆盖的井壁显化出密宗高僧坐化的金身。他拾起块碎瓦掷入井中,涟漪荡开的刹那,十三道金色波纹在井水表面凝成功法层数。

当第一缕晨光染红井沿时,林逸腕间的菩提子突然爆开。他信手接住飞溅的木屑,每片都带着不同穴位的灼热感。紫霞真气运转三周天后,窗台上的霜花竟凝成七百二十处窍穴图谱,最亮的七十二颗星辰正对应已冲破的穴位。

"不够看啊。"林逸突然挥袖扫落霜花,冰晶在半空熔成金水,在地面浇铸出密宗坛城图案。他踏着天罡步踩灭阵眼处的明王像,每步落下都有新的窍穴在足底亮起。当第八十处光点亮如烛火时,丹室飘来的药香突然变得粘稠如血。

沙飞鹰握着裂成两半的虎头镇纸时,正看见窗外老松第七根横枝无风自折。枝干坠地的闷响惊飞寒鸦,鸦羽掠过他布满老年斑的手背,留下道渗血的细痕。

"连你们也敢放肆了?"他捏碎染血的鸦羽,碎羽在掌心燃起幽蓝鬼火。火焰中浮现出苏信在传功堂授课的身影,三百帮众头顶蒸腾的真气竟在半空结成鹰形——却是只独眼断喙的残鹰。

总堂铜漏忽然卡住,沙元东练剑的身影在菱形窗格里显得格外笨拙。沙飞鹰闭目听着剑锋劈空的滞涩声,突然将虎头镇纸的残片掷出窗外。碎片穿透三重朱漆廊柱,深深嵌进演武场"飞鹰擎天"的匾额之中。

十三位大头目的名牌在案头无风自动,林伏虎的名牌突然裂开细缝。沙飞鹰蘸着茶汤在桌面画出帮派势力图,董成武的标记下渗出暗红血渍,庄黎的方位飘起铜钱虚影,而属于林逸的那片区域,正有龙象虚影在撕扯铁索。

"该收网了。"他屈指叩响传令铜锣,锣面阴刻的飞鹰纹章突然少了一根尾羽。当第九声锣响震落梁上积灰时,十二支黑羽令箭已插满院中箭靶,每支箭尾都系着不同颜色的绸带——青绸代表安抚,红绸意味诛杀。

黄炳成捏着总堂传令的紫檀木简时,三滴松脂恰好坠在"急召"二字上。他捻着胡须对李坏嘀咕:"帮主这月的急令比醉月楼花魁的绣帕还多。"话音未落,林逸的剑鞘已挑飞简上铜扣,机括弹开的声响惊得树梢麻雀炸群而散。

"备轿。"林逸忽然对着虚空轻笑,指尖紫气凝成三只机关木雀。木雀振翅时洒落铁粉,在地面拼出刑堂暗道的简图。当最后粒铁屑归位时,他袖中滑落的曼陀罗花粉恰好染红"董成武"三字。

赴总堂途中,三十六家商铺突然同时歇板。林逸掀开轿帘,看见七个帮众捧着账本跪在街心,每人衣襟都绣着不同堂口的标记。最末那人捧着的紫绸账册突然自燃,灰烬中升起的小人正在演练反两仪剑法。

"好戏要开场了。"他弹飞轿帘缀着的玉环,圆环撞碎在"飞鹰擎天"的匾额上。迸射的碎玉如星雨洒落,每片都映出沙飞鹰阴沉似水的面孔。匾额裂缝中渗出的陈年血渍,正缓缓爬成"清理门户"四个古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