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晓娥她们也拖着一身的疲惫,到了厂里上班。
本就一夜没睡,这会又没有得到确切消息的娄晓娥,这会就跟天踏了一样。
也就是李茂眼疾手快撑了一下,不然得话,娄晓娥非得一头撞到地上才行。
“厂长,要不然我留在这边帮忙照看一下?”
何雨水抿了抿嘴,看着半挂在李茂身上的娄晓娥,赶忙开口说着。
“嗯,也不是不行。
这样,你跟于海棠在办公室照看一下,我去医务室喊人过来,看看需不需要喂两瓶葡萄糖什么的。”
出于避嫌,也是出于对之前郑朝阳他们干了什么的好奇。
李茂转身离开,将办公室留给了三个姑娘。
好不容易在厂里转转悠悠的熬到中午。
就听到厂里医务室的大夫要调动到医院的消息。
说实话,机械厂这么一个几百号人的小厂,待遇虽然不错,可一眼能望到头的晋升路线,确实是留不下工科以外的人才。
好在对方也说了,给厂里弄来了一个年轻人,李茂这才不情不愿的在介绍信上签了字。
人是下午到的,房子也是下午分的。
让那姑娘自己选,结果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,房子又给选到了四合院。
这一次没有住到中院,反而是住在了前院。
临近下班,眼瞅着谭夫人依旧没有消息。
无奈之下,几人只能先把娄晓娥给哄回家。
李茂让出了三轮车,让于莉骑着三轮,后面车斗里躺着饿了一天滴水未尽,脸色惨白,双眼无神的娄晓娥。
好不容易回到四合院,三轮车刚进前院,就听到中院传来一阵嚷嚷的声音。
“姨!张姨!你还认得我不?!我!大可!崔大可!早十年前家里人还在的时候,我跟着我表哥跟您家串过门!
我表哥您记不得,表哥媳妇您肯定得记得!就是你那个不出五服的妹妹!”
中院里,老贾家门口。
自称跟贾张氏有关系的崔大可,正跪在老贾家门口,一口一句话的攀着亲。
也就是以前一村一姓的事情多,这才能扯出来这么一门亲戚。
都说一表三千里,更别说还是这种没出五服的亲戚。
“崔大可?没什么印象。”
老贾家门口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的贾张氏,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。
纵然脑子里面有那么一丝可怜的记忆,这会也全都当不知道。
反正在贾张氏的心中,不住在城里的亲戚,那都是乡下的穷亲戚。
这不逢年,不过节的,穷亲戚上门,这能有什么好事儿?
特别是看着崔大可一身打着补丁的衣服,怎么看,贾张氏越是觉得,这人是上来打秋风借钱的。
“不是!别介啊!姨!不对,妈!
你看看,自打我听到我兄弟没了的消息,我这心里难受那叫一个难受。
整天整夜,我是茶不思饭不想,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。
我就想着,我兄弟没了,这家里要是没个男丁,以后咱们家在城里怎么过日子?
思前想后,左右我崔大可一个人,平日里在乡下没人疼痛也没人爱。
干脆的,我就这么一想,我把自己过继到老贾家,给您当儿子!
这样一来,咱们家有了男丁,工作落不到外人头上,也就不会有人欺负咱们!
至于说咱们家的孩子,我在下面也听说了,是叫棒梗是吧?
您放心,只要我该了姓,进了咱们家的门,往后啊,我就是棒梗亲爹!
但凡有人想欺负他,就得从我身上垮过去!
妈,你别看我身子骨一般,可我到底是在下面干惯了农活,别的不说,身上一把子的死力气。
就城里这细皮嫩肉的人,一般二般的真不是我的对手!”
崔大可跪在地上,大言不惭的吹嘘着自己。
“不是?!等等!你喊谁喊妈呢?!”
听到崔大可的称呼,贾张氏身上陡然机灵了一下。
猛地睁大了眼睛,忽的站起身来。
看着已经在外面围绕了一圈的左右街坊,确定就算是仙人跳也有能力翻盘之后,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当然是喊您啊!怎么?您不信?不信您往这看!为了让您信服,明白我的诚信。
我特意托了我表嫂,跟着一起去了一趟老家,好不容易说动了族长,大队长,这才给我改了姓,并且出了证明。
要是您嫌弃贾大可这个名字不好听,您喊我贾二也行。
哪怕是当个贾东旭第二,只要您心里舒坦一些,我怎么着都行。”
一边说着,崔大可还真就从身上摸出了几张证明信。
哗哗啦啦的声音,底气壮的,让人看着就不像是假的。
“不!我不看!什么东旭第二不第二的。
我就贾东旭这一个儿子,谁知道你从哪给钻出来的?
反正我又不识字,谁知道你那介绍信是真是假?要我说,你这一准是要吃我们家绝户的。
不看!我不看!
怀茹!秦淮茹!你个死妮子,死哪去了?
用你的时候找不到你,看着我挨欺负,你心里舒坦是吧?!”
见着院里人都不帮自己说话,就连傻柱这个内定的拉帮套,都搬了一个板凳,坐在自家门口,乐呵呵的看着笑话。
恍惚了一下,心底的不安一下升起的贾张氏,赶忙在院里叫嚷起来。
自家人知道自家事,她老家的人是什么德行,没有人比贾张氏自己知道的更清楚。
别看这会崔大可嘴上说的好听,又是改姓又是干嘛的。
贾张氏几乎可以肯定,这人,就是奔着吃绝户来的!
“哎,怎么了妈?我刚到院里,就听到你喊我?是不是小当又饿哭了?
我中午不是回来喂了一顿,还留了一些么?
怎么还不够?”
秦淮茹的声音从前院传来。
对着身旁的李茂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之后,脚下赶忙加快步伐。
秦淮茹进了中院,人群顺势分开。
崔大可扭头,看着秦淮茹的模样,心底一阵火热:“妈!你要是不放心,咱们可以亲上加亲!
大不了,大不了你就把我当成拉帮套的!我娶了我贾哥的媳妇,给您家当牛做马!”
这话才刚出口,院里的街坊邻居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看到一根黄瓜远远的被甩了过来:
“他姥姥的!你丫的不想活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