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更危险好吗!重照立即把头埋进手臂里,“我还有点困,我怕骑马到一半摔下来……”
牵着马匹的九龙卫使眼观鼻鼻观心,从首尊一开始那着急的样子看,小昭侯吃不了亏。
许长延无奈地看了他半晌,背对着蹲下来,说:“来,我背你。”
等重照攀上许长延的肩膀的时候,他还是有点恍惚,又有点无措,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他又有点想反悔,自己铁骨铮铮将军一个,怎么就能那么小家子气的撒娇打泼呢?太丢脸了吧。
但就是忍不住,奔忙了一天,心里又疲累又失望,重照原本还撑在许长延肩膀上的手慢慢的松懈下来,原本支撑着自己与对方后背隔开一段距离的力度也彻底放松。
许长延忍着喷在脖子上的鼻息,想着自己怎么也就能犯傻想着自己亲手背呢?最不济让重照跟着自己坐着一骑马匹也行啊?
回首尊使府邸的路有点长,背上的小侯爷有点沉。
忽然后背贴上了温暖的胸膛,垂落的手臂亲密无比地勾着他的脖子。
许长延脚步一顿,九龙卫使打了个手势。
睡着了。
原本嫌弃的心情一扫而光,许长延抓着人腿弯的手微微蜷缩。
九龙卫使就看着他们的首尊把人背回府邸,脸色看着还很美妙,不过为什么要转头进自己的府邸?昭侯府不就在对门吗?没听说九龙卫拷问审讯还能在许府进行的啊?
啊不是,睡着了能拷问审讯出个啥。
许长延微微弯腰,把重照放在床上,把人的外衣和鞋袜脱了下来,然后出门让下人送了点温水过来,把重照脸和手擦了擦,丝毫不肯假手于人。
但是许尊使手法不怎么好,重照在睡梦中被毛巾糊了一脸,恼怒地一巴掌拍在首尊使脸上,眼皮动了动,却没有睁开。
许长延只能慢慢地擦,从下颚到额头,眼角和唇角,一寸一寸地描摹,听见重照在睡梦里哼唧了一下,嘴巴微微嘟起,惹得长延忍不住捏了捏重照的脸。
体重不见少,怎么脸上却瘦了?
他让下人送回了毛巾,给重照盖上被子,走到门口,又停下了脚步。
李重兴无缘无故撕重照的外衣做什么?又为何要莫名其妙绑住重照?撕开衣服是为了要看什么吗?
犹豫许久,许长延自嘲地笑了一下,礼义廉耻这一套,他有脸提吗?
许长延于是又转身进门了,他默默地坐在床边。重照睡着后很安静,仰躺在床上,睡姿很正。
许长延把被子掀开一点,双手一点点解开里衣。
胸口的梅花花瓣依旧艳丽,只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李小将军,胸口硬邦邦的腹肌消失无踪,长延微微俯身,月色透进来,他忍不住用手戳了戳,软软的,触感很好。
堂堂小将军什么时候长了个小肚腩?
除此之外,没什么异常。
重照睡的正沉,一点反应也无,长延捻着衣角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,慢慢闭上眼,默念一遍清心咒,赶忙给重照把衣服拉拢。
任谁看见心上人毫无防备地躺在床上,都会按耐不住。
许尊使捂着鼻子,狼狈地从房间里退了出来,恨不得在院子里表演个胸口碎大石发|泄旺|盛的精力。
一九龙卫从门外进来,半跪着说:“大人,钱弘大方才招了。”
许长延眉眼冷淡:“送人上路。”
九龙卫使应下离去。
许长延双手拢在袖中,眉目波澜不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