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的一句看似狂妄的大实话，彻底让乔布斯失去了继续斥责的底气和勇气。

商场如战场，有时候拼战略，有时候拼战术，有时候拼科技，有时候拼运气，但有些时候，就是血淋淋的拼消耗。

消耗战的唯一宗旨，就是耗到对方耗不动，或者直接耗死对方为止。

在消耗战的大前提下，战术和战略都没有太大的用武之地，大家就纯粹的拼人、拼命，就像是二战时期的斯大林格勒会战，战斗打响之后，双方必须源源不断的投入兵力，一直打到对方拼光，或者自己拼光。

在这种战争模式下，苹果显然不是牧野科技的对手，李牧可以在ango-2身上亏损上千万美元，但苹果别说在iod业务上亏损，就算是少赚一千万美元，也够他难受的了，这场消耗战，刚要打响，苹果就已经怂了。

颓然的挂了李牧的电话，乔布斯在这个凌晨睡意全无。

他不敢想象天亮之后，苹果的股价会崩盘成什么样子，毕竟yytunes再怎么牛逼，它暂时还只能对itunes的线上音乐商店业务带来冲击，这块业务对苹果来说还尚处于孵化期，影响不算太大；

但是，iod业务是苹果目前营收的中流砥柱，几乎所有的部门都靠它创造的利润生存运转，现在，牧野科技正式公布了ango-2的售价，再加上那个性价比高到极致的x858-ango，iod在消费者面前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竞争力。

在这个苹果神格还没有竖立起来的时候，iod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光环buff可言，牧野科技一亮刀，iod就要见血。

所以，今天苹果的股价一定会遭遇雪崩，在乔布斯眼中已成定局。

如何在股价崩盘之后，跟董事会以及投资人解释，成了乔布斯眼下最担心的问题。

……

东部时间9点29分，美股交易市场交易窗口即将打开。

在刚过去的两个小时里，所有财经节目的盘前分析里，都在强调牧野科技在周末发布的ango-2以及那匪夷所思的定价，同时也提醒投资者，今天的苹果股票极其不乐观。

整个市场都在唱衰苹果，没有一家财经媒体看好苹果能够从这场危机中平安度过，甚至有媒体称，苹果就算寄希望于美国政府，都很难从这种恶劣的影响中摆脱出来，毕竟ango-2已经瞬间动摇了iod的潜在用户群，而且它短时间内还不会正式上市，就算苹果状告牧野科技也完全不可能。

想打官司争取美国政府的帮忙，必须要等到ango-2在美国上市，或者已经切实准备上市了才有可能被受理，否则你在美国状告一家华夏企业在华夏发布的产品，美国政府想帮你也无能为力。

这才是最操蛋的地方。

如果ango-2会在一个月后正式在美国上市，这一个月的时间，苹果的股价不知道会跌成什么样去了，除非能在其他业务线上找到突破，否则想单纯靠跟牧野科技打官司来挽回股价，那可真是痴人说梦。